老牛十八歲(書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世道,衛喬昔連與衛季賢的聯系都斷斷續續,又何況與馬文才。
小花就在這種時候將孩子生下。未婚生子本是惹人非議的笑柄,可人人都自顧不暇,誰又有閑心去關心別人的家長里短,這可能是亂世對她唯一的仁慈。
阮熄人仍在杭州,至今杳無音訊,沒來得及聽他的孩子來到這世上的第一聲啼哭。
皆如芻狗
==================
亂世該如何?大抵是民不聊生,生靈涂炭。戰火紛亂,誰還膽敢農作,物流閉塞,物價哄抬,又是一輪新起的動亂。
穩定整個東晉衛家堡或許做不到,可安定襄樊衛家堡還是能有余力。衛員外與衛夫人一向很清楚,衛家堡的財富其實是從百姓的身上獲得的,穩定百姓,衛家堡才能有長遠的發展,所以衛員外在思考過后才做了決定,以衛家堡的財力,穩住襄樊的物價。
衛喬昔換上男裝奔走于各個商戶之中,與各大商戶聯手壟斷了襄樊的貨物,杜絕外來的黑心商戶蓄意涌進阻撓他們的計劃。
從商會出來,衛喬昔望著灼熱的太陽,手腳卻是冰冷的。
穩定物價其實并不容易,即便是攔住了外面的虎視眈眈,可襄樊之內,也有別有用心的商人,商會里的一些人,仗著衛喬昔年輕,是個姑娘,還要老老實實稱他們一聲叔叔伯伯,各種虛與委蛇,與她打著太極,不想加入這項計劃,而是趁亂撈取油水。
同那些老奸巨猾的商人說話實在是提心吊膽,永遠要繃緊精神防止陷入他們設下的言語陷阱。
衛喬昔將扇子扔掉,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喬昔啊。”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商會里走向衛喬昔。
衛喬昔轉過身,恭恭敬敬地朝來人施了一個禮,“阮伯父。”
阮員外和善地笑了笑,“季賢不在,衛兄又要主持大局,難為你一個姑娘家做這樣艱難的事情。”
“我既擔著這衛姓,就該為衛家堡出一份力。”衛喬昔禮貌地抿著唇。
“如陽和孩子現在怎么樣,可還好?”阮員外忽然問。
如陽是小花的名字。
“小花在幫著花伯處理衛家堡的內務,孩子如今也很健康,很乖,幾乎不哭不鬧。”
阮員外笑,連唇邊的小胡子都跟著揚了一下,“阮熄打小就鬧騰,看來孩子是像如陽。”小花的孩子是阮熄的,阮員外與阮夫人早就知曉。
衛喬昔摸不準阮員外的意思,只好跟著笑了一下。
阮員外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渾濁,眺望著遠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阮熄如今沒有音訊,生死未卜。若是,若是……如陽的孩子是我阮家唯一的后代了。”
衛喬昔眉梢一動,阮員外這是要把孩子要回去。衛喬昔盯著鞋尖,低聲道:“這也是小花唯一的孩子。”
“喬昔啊,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很多事情不是你以為它是對的就一定是最好的,那孩子在阮家才會更好。”
“那花如陽呢?伯父想要她在哪兒?”衛喬昔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冷漠。
“若是要做阮家的繼承人,他就該有一個配得上他身份的母親。”
最后一絲虛偽的笑容都留不住了,衛喬昔垂下眼,眼底含著冰冷的嘲諷,“我爹娘待孩子有如親孫子,那孩子即便是姓花,在我衛家堡也會與姓衛的小輩享受同樣的待遇。”
不等阮員外再開口,衛喬昔揖了一禮,“喬昔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衛喬昔回到衛家堡后,先回房換回了女裝。衛林替她梳頭時看著她的耳垂道:“小姐,您這耳洞都已經愈合了,不如再扎一個吧。”
衛喬昔捏了捏耳垂,銅鏡里的面容落在眼里有些看不真切,更不用說一邊小巧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