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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呆了?沒學會?”
衛喬昔搖了搖頭,“不是,是貪圖你的美貌一時失神。”
馬文才握拳掩嘴虛咳了一聲,看著衛喬昔,眼角眉梢具是無奈又寵溺。
衛喬昔毫不害羞地對著他笑瞇瞇,真當她沒看見他發紅的耳朵一路紅到了脖子。
是她面皮薄的小將軍。
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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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任鄮縣縣令期間的確做到了以百姓為先,是以當馬文才要帶走梁山伯時,看到的便是百姓們或拿著鐵鏟,或拿著掃帚,氣勢洶洶地橫亙在梁山伯與馬文才帶的軍隊中間。
衛喬昔穿著士兵的衣服跟著過來,見對面百姓一副大不了就玉石俱焚的氣勢,便湊到了馬文才身邊。
“文才兄,不宜與百姓起沖突。”
民情激憤,只會兩敗俱傷。
馬文才微一頷首,抬手,“撤退。”
馬文才的兵馬甫一退到城門之外,鄮縣的百姓便將城門關上,不再讓兵馬進入。
城門其實已經算不得堅固,門漆斑駁,早已老化,馬文才的兵馬若是非要攻城,這門其實抵擋不了多久。
馬文才卻似乎并不欲攻城。
這委實有些不像他。馬文才坐在主座上看兵書時,衛喬昔坐在窗邊看外頭一列列的士兵走過。
她如今扮的男裝,與馬文才住在一個帳篷里,底下士兵只知道她是尚書曹郎的舊友,當她是男子,除卻對她恭敬了幾分,也無別的不同。
衛喬昔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馬文才。座上的人被這毫無規律的視線擾得靜不下心看書,干脆將書反手扣下,起身朝衛喬昔走過去。
抬手將掛起的窗布放下,馬文才站在衛喬昔面前看她,“你想問什么?”
馬文才站著,衛喬昔坐著,衛喬昔只能將頭抬起才能看到馬文才,“文才兄,我們就這樣守在城外不動嗎?”
“不是都說梁山伯聰明?我給他五日時間,讓他自己想辦法脫出困境,若是想不出,我自然要抓他。也算是同窗三年給他留的最后一點情分。”
衛喬昔怔怔看著眼前人,這一年他似乎穩重了許多,也似乎比從前更有人情味兒了些。以前覺著他一人在無盡深淵里困宥著,人間俗世煙火與他格格不入,如今看他,正在一步步踏入人間。
“怎么又發呆?”馬文才將衛喬昔鬢邊的碎發別在耳后,語氣溫和。
衛喬昔猛地站起來,腦袋磕在馬文才的下巴上。
頭往后一仰,馬文才捂著下巴嘶了一聲,見衛喬昔捂著頭頂也叫喚了一聲,也不顧自己,揉了揉衛喬昔的腦袋,“疼不疼?怎么一驚一乍的。”
衛喬昔突然跳起來摟住馬文才的脖子,眼里有星河燦爛,“文才兄,我特別特別喜歡這個世界!”
馬文才雙手扶住她的腰,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沒頭沒腦地說出這么一句話。
我特別特別喜歡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有我特別特別喜歡的你。
***
還沒等到梁山伯想出解決的辦法,鼠疫卻突然爆發。
起先還只是營中的兩個士兵,半夜忽然高熱,大家都以為只是風寒發燒,誰知不過半日,卻突然開始嘔吐,接著又有士兵出現這樣的狀況,軍醫診察后才發現這是染上鼠疫的癥狀。
一時人心惶惶。
馬文才去了士兵住的營帳里看過,回來便喊了馬統進來,要馬統將衛喬昔送回杭州城去。
“我不回去。”衛喬昔搖頭。
馬文才早已讓人將他方才穿過的衣服燒掉,換上了干凈的衣裳,認真對衛喬昔道:“鼠疫傳染極強,如今軍營許多士兵染了病,我不能讓你也染上。”
“那你呢?”衛喬昔問。
“我是軍中統帥,我該留在這里。”
衛喬昔不是馬文才,有安定軍心的作用,亦不是大夫,可以醫治染鼠疫者。即使不愿意離開,衛喬昔也不得不認識到一個事實,她留在軍營里并無作用,反而在馬文才焦頭爛額時還要讓他分心照顧她。
“好,我回杭州城。”衛喬昔糾結一番后,選擇對馬文才妥協,揪著馬文才的衣領,衛喬昔道:“可你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不能讓你自己染上鼠疫。”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