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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衛喬昔和祝英臺關系好,支支吾吾不敢出聲。
衛喬昔輕飄飄地看向坐在一邊沒加入這場討論的王藍田。王藍田縮著脖子擺手,“不是,不是我說的,我什么都沒說!”
祝英臺與梁山伯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景象,大家各站成一堆默不作聲,王藍田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離得遠遠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滿滿的疑惑,在眾人的注目禮中回到了座位。
祝英臺是女子的傳言在書院里越傳越開,甚至都傳到了陳夫子耳中。
“公子,公子不好了,四九和馬統他們打起來了!”衛林氣喘吁吁地沖進來。
衛喬昔看向馬文才,馬文才搖頭,“我不知道。”
“他們說銀心是女的,要去驗她的身!”衛林道。
衛喬昔站起身,“沒人攔住他們嗎?”
衛林覷了馬文才一眼,小聲嘀咕,“馬公子的書童,誰敢攔啊。”
什么事情都沒做也中槍的馬文才:……
事情鬧到最后,陳夫子下了命令:“為了避免眾人的議論紛紛以及書院里的謠言,從今日起,所有的人必須到大澡堂里洗澡,不得違背!”
嫩白的指尖在桌子上毫無規律地敲著,越來越急促。
“你就在屋子里洗,其他事情有我,你不必擔心。”馬文才眉頭緊著,他其實也沒想出什么方法來,但是讓衛喬昔去澡堂洗澡是不可能的。
“那若是夫子硬要我去澡堂洗澡呢?”衛喬昔瞪他,“若被夫子發現我是女兒身,上報朝廷,我衛家堡會因此從士族之中除名的!”
“……”馬文才默了默,“你最先擔心的不是你的清白,居然是衛家堡?”
“我是衛家的大小姐,族長的女兒,族里幾百人,決不能因我一人而受牽連。”衛喬昔有些后悔,“我就不該一時沖動來尼山書院……”
“你如今敢走一個試試!”馬文才突然兇起來,一把攥住衛喬昔的手腕。馬文才許久沒對衛喬昔發過脾氣了,這次抓著她的手腕,力氣卻大的讓衛喬昔咬緊了牙關。
“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來擔著,你不準離開我。”馬文才咬著牙道,丹鳳眼的眼尾泛出輕微的紅色,看著可憐又撩人。
衛喬昔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她無數次告訴馬文才自己不想嫁給他,無數次讓馬文才去喜歡其他的姑娘,馬文才對此的反應極其平淡,除了告訴她一定會娶她以外,沒有一絲一毫生氣的情緒。衛喬昔沒想到她心里升起的那一絲離開書院的念頭會讓馬文才如此激動。第一次,她真正感受到面前的人真心實意地在喜歡她,也是第一次,她了解到馬文才究竟是一個多沒有安全感的人。
去大澡堂洗澡的事情,馬文才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祝英臺成功解決了。祝英臺以陳夫子的前途作威脅,若是驗明祝英臺是男子,祝家莊勢必連同其他士族一起上書朝廷,求朝廷處分陳夫子,還祝英臺一個公道。陳夫子只是對祝英臺身份存疑,并沒有十足的證據,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做押注。這實在是一場很冒險的賭局,好在祝英臺賭贏了。
意識到馬文才對自己可能是認真的,衛喬昔的思緒有些紛亂。從前有人喜歡她,她都拉著阮熄來做擋箭牌,襄樊是由衛家與阮家撐起了半邊天,面皮薄的見到阮熄自知爭不過,就主動放棄了,面皮厚的也有阮熄想法子把人勸退。如今她的擋箭牌遠在襄樊,她一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馬文才。
心中有事,衛喬昔破天荒地睡不著,在床上翻了幾個身,衛喬昔氣餒地坐起來,摸黑找到了自己的外衣,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門。
月色如水,影隨風動,衛喬昔低著腦袋像踩螞蟻似的一步步慢慢往前挪。學子宿舍四處此起彼伏的鼾聲漸漸被衛喬昔拋在身后,衛喬昔居然還能分出心想還好馬文才睡覺不打鼾。
不知不覺走到了后山,衛喬昔恍然驚醒,眼前是祝英臺種下的已有半人高的桃花林。
衛喬昔郁悶地撓了撓頭,走進旁邊的涼亭,坐在石凳上兩手托著下巴瞪著一片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