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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衛喬昔,馬文才眼里略過一絲光,又板著臉道:“你去哪里了?”
粥已經放涼了,衛喬昔坐在床邊,神情疲憊,“梁山伯也掉下懸崖了。”
馬文才忽而冷笑一聲,“祝英臺掉崖時怎么不見你這么緊張?一聽見梁山伯出事,你就徹底把我給忘在腦后了。”
“梁山伯和祝英臺對我而言都是好朋友。”衛喬昔把粥碗擱在桌上,一想到朝夕相處的兩個朋友可能已經不在世上,從胸口涌出一股濃重的悲哀,讓她無暇去搭理馬文才酸溜溜的話。
衛喬昔的狀態讓馬文才心里沒來由地升起一陣慌亂,在衛喬昔起身前,他抓住了她的手。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馬文才看著衛喬昔,語氣小心翼翼,“你別生氣。”
衛喬昔的眼眶漸紅,馬文才手足無措,他平日里哪里哄過人,張了張嘴,除了道歉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
“你不要走好不好?”馬文才松開手,說出最后一句話,心情灰敗地低下頭。
小姑娘突然一頭扎進他懷里。馬文才茫然了一瞬間,爾后緩慢地伸出手環住她。鎖骨那一塊的布料濕了些,微涼的眼淚一路燙到馬文才的心上。他從未見衛喬昔哭過,她每天都活的充滿力量,仿佛這世上就沒什么東西能讓她害怕悲傷。自己的小姑娘哭了,馬文才心疼。
當時久等衛喬昔不來,馬統告知他衛喬昔是去尋梁山伯了,他有些吃醋。他的小姑娘不喜歡他,她對其他男子的在意都讓他充滿危機感,所以才會一時沖動說出那樣的話,說完自己就后悔了。好在衛喬昔沒有走。
小姑娘的手抓著馬文才的衣襟,馬文才苦苦思索了許久,才大概猜出衛喬昔為什么而傷心。
“沒事的,他們兩個都會沒事的。”
馬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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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已經大好。
衛喬昔將棋盤擺在小桌上,與馬文才對弈。衛喬昔執白子,手背蹭了蹭下巴,思考著下一步該往哪里走。
白子在棋盤上方繞了一圈又一圈,始終盤桓不定,馬文才也不著急,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姑娘苦苦思索的樣子。
在這樣溫馨的狀態下,馬統圓滾滾的從外頭滾了進來。
“死奴才,你進來做什么!”馬文才道,這個奴才每次都在他和衛喬昔有所進展的時候出現破壞氣氛。
“不是啊少爺,老爺來了。”馬統從地上爬起來。
“我爹?”馬文才坐起來,“他怎么會來?是不是你又去通風報信了?”
“不是他,要不是你王叔叔,你受傷的事還要瞞我多久?”這聲音不怒自威,衛喬昔看向門外,一位身著華服,莫約四十幾的男子走了進來,那人與馬文才有幾分像,尤其是眼睛。
“爹。”床上的少年不情愿的喚道。衛喬昔放下棋子,站起身,對著馬太守揖了一禮,“馬太守。”
“你是?”馬太守打量著衛喬昔,馬文才皺起眉頭,聲音里有幾分不情愿,“這是衛喬昔。”
“衛喬昔?衛喬昔不是……”馬太守記得衛喬昔是衛家的小姐啊。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衛喬昔。”馬文才道,語氣很是不好。衛喬昔看了看兩父子,果然如傳聞中一樣不合。
“喬昔,你先出去。”馬文才對衛喬昔微微一笑,溫聲道。衛喬昔有些不放心,馬文才這樣子,很有可能與馬太守吵起來。馬文才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衛喬昔又對馬太守施了一禮才帶著馬統離開。
屋內。
“我道你為何突然又要娶衛家女。讓她出去是怕我為難她?”馬太守道。
“為難她?馬太守您敢招惹衛家嗎?”馬文才挑釁似的看著馬太守。
“我也沒見那丫頭有幾分歡喜你,看樣子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愿吧。”馬太守皺了皺眉,反譏道。
“她喜歡上我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我要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從來沒有。”
“雖也不知她到底能不能看上你,但與衛家聯姻對我們馬家的確有利無害。”馬太守捋著胡子道。
“你少拿你官場趨炎附勢那套來玷污我同衛喬昔的感情,我對衛喬昔的心,清如泉水,堅如磐石。”馬文才面上顯出幾分厭惡來。
“聽說你是為了救一個書童而受傷?我不是教過你,那些賤民的性命不值錢,你何時這般愚善?我還聽說你的品狀居然被一個庶民壓在上頭,你來書院,就只學到了婦人之仁,不求上進嗎?”馬太守厲聲訓斥他。
“我該如何不需要馬太守操心,反正你除了打罵,也沒有管過我。”馬文才冷聲別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