澆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文才放下書,抬手按了按眉骨,語氣疲憊,“怎么還有那么久?”
馬統眼觀鼻鼻觀心,書院學子都嫌春節假期太短了,恐怕只有他家少爺嫌太長了。唉,情之一字,令人度日如年啊。
起初衛公子突然搖身一變衛小姐,馬統先是松了口氣,這好歹證明了他們少爺不是斷袖,馬家不會絕后了。但又細想,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姑娘嫁給一個從前退了他們婚的男子,衛小姐萬一沒法子嫁過來,依少爺的脾氣,必會是一場軒然大波。
馬文才拉開書桌的抽屜,里邊挨著宣紙放了一個錦盒,錦盒之上花紋精細,還鑲了一顆瑪瑙,看著便是極值錢的物什。打開錦盒,里邊放著兩樣東西,一條五色繩同一枚香包,香包的香氣早散了,只聞得出干草的氣味。看著昂貴的錦盒,里邊裝的東西不到十文錢。
端午節后的第一場雨,衛喬昔拉著馬文才一起把五色繩扔在了屋檐下,等衛喬昔進了屋,馬文才又偷偷地把它撿了回來。喬昔送他的第一份禮物,他怎么可以丟。
長指摩挲著香包上的兩只小雀,馬文才側頭,淡淡開口,“馬統,你說衛喬昔現在在干什么?”
以衛小姐的性子,如今大概在襄樊吃香的喝辣的,睡到日上三竿起,之后同玩伴在大街上游逛,每日玩得瘋,然后盼著快些過年好拿壓歲錢,能不能想起杭州還有個室友都未必。自然,這些話馬統是斷不敢和馬文才說的,只好斟酌著開口:“衛小姐一定是想著快些過年,之后回書院來見少爺。”
馬文才輕輕勾起唇角,他未嘗不了解衛喬昔,也知道馬統是在瞎編哄他開心,卻還是想聽。他相思泛濫成災,衛喬昔卻沒心沒肺,指不定和她的小竹馬在哪里耍。這事兒都不敢想,一想都是在給自己添堵。
衛喬昔若是要嫁給她的竹馬便大可一試,他就算打斷她的腿也要把她娶進馬府!
院子外,府里的管家過來,說是馬太守在書房,讓少爺過去。管家這話說得戰戰兢兢,畢竟全府上下都知道老爺和少爺不和。
馬文才合上錦盒,將盒子放入抽屜里,冷著臉起身。馬統忙取下架子上掛著的披風交到馬文才手上。
拎起手中白底銀紋的披風一抖,馬文才將披風披在身上,頂著寒風出門。
馬太守的書房燒了爐子,馬文才進去時便解了披風搭在門口的架子上。
“父親尋我來所為何事?”馬家父子不對盤,馬文才雖是冷著臉,語言上還是一派和平。
馬太守看著眼前長身玉立的少年,少年眉眼桀驁,已然是個大人了,屋內不算太明亮,馬文才半張臉隱在暗處。
“叫你來是為了你的婚事。”馬太守緩慢開口,注意了一下馬文才的神色,這次沒有立刻翻臉,那就說明有機會。
“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為父給你找的權貴之女,所以這次挑的是我手下姚大人的獨女,你也見過……”
馬太守提及婚事時,馬文才想起自己當初不假思索拒絕后一直后悔莫及,這次打算冷靜一些,聽完馬太守的話,聽到的卻是讓他另娶她人,心底的火氣便上來了。
“我此生只會娶衛喬昔為妻!”馬文才冷冷道。
猝不及防聽的一個熟悉的名字,馬太守都忘記了生氣。“你說什么?”
“我的妻子,此生只襄樊衛家堡衛喬昔一人。”馬文才重復道。
馬太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后才咬著牙開口,“你做夢!當初你拒絕衛家姑娘,執意退親,我厚著臉皮替你退了,你如今反悔?你要娶衛家姑娘你就自己去,我拉不下這個老臉!”
好久不見
==================
年后風雪停了,半舊不新的桃符還沒換下,衛喬昔又收拾收拾包袱準備去尼山書院了。
衛季賢和衛員外勸衛喬昔不要去了,小花更甚,抱著衛喬昔的腰不撒手,要么就帶她一起去,阮熄在旁邊嘮嘮叨叨,“她都哭成這樣的,你就不能不去嗎?讀書在哪兒不是讀,襄樊是沒有書院?”衛夫人倒是沒說什么挽留的話,就站在邊上看著衛喬昔,看得衛喬昔心肝顫,覺得自己是個不孝女。
但是想起她回來前還有人一雙丹鳳眼直直盯著她,帶著毫不掩飾的委屈問她“你過完春節還回來嗎”,她就心軟,馬文才可就只她一個朋友,她若是不回去,文才兄一人得多可憐啊。
“還有兩年很快就過完的,下次回來我再給你們帶好吃的。”衛喬昔說完,一骨碌鉆進馬車里。
她為了馬文才這個兄弟犧牲的可太大了!
上了馬車,衛喬昔就伏在衛林肩上垂頭喪氣,一連趕幾天的路都沒什么興致。衛林不解,“小姐您這么舍不得老爺夫人,咱們不去尼山書院就好了啊。”
“不行,”衛喬昔靠在船舷上看著越行越近的碼頭搖了搖頭,“做人要有始有終,說話算話。”
寒冬時節,除了商販鮮少有人出門,遠看去碼頭冷清至極。
衛喬昔里頭一件杏色棉袍,外頭披著白色斗篷,雙手掩在斗篷里,對著空中哈出一口冷氣。她初來杭州時對此地只有新奇,見了山水都覺著特別,在這兒住了一年,比起山水,更期待同書院里的同學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