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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進了學堂,王藍田見了衛喬昔和馬文才,身子抖了一下,縮在了桌子后面。衛喬昔冷冷掃他一眼,便和馬文才一起走向位置。
轉眼看見祝英臺表情不太好,梁山伯看著祝英臺也一臉迷惑又不知所措,兩人中間還坐著一臉害羞的王蕙。衛喬昔歪頭,祝英臺這又是怎么了?
“看什么?夫子來了,快坐下。”馬文才按著她的脖子坐下,衛喬昔不悅地瞪他一眼,翻開書。
今日陳夫子講《詩經》。
“誒,祝英臺,晚上隔著書山,白天還有擋著人山,你們倆可真是好朋友啊。”荀巨伯坐在梁山伯與祝英臺身后,伸長脖子去調侃兩人。
祝英臺知荀巨伯是個促狹鬼,自己本就心情不爽,白他一眼,并不愿搭理他。
“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陳夫子邊走邊講課,一本正經,“講的就是,詩經里面的思想都是純正的,即使是國風里的俚語風情,講的大都是臣民對君主的無限愛戴之情,絕不能只在字面上來理解男女之事,知道嗎?那些濃詩艷詞是萬萬不能學的。”
衛喬昔撐著腦袋嗤笑一聲,明明是陳夫子自己春心萌動,死不承認,還非要給情詩強加一層意思。
“誒誒,夫子,”秦京生突然舉手,“我想請問這首詩算不算是濃詩艷詞啊?”
眾學子就都回頭看他。陳夫子示意,“念。”
秦京生站起來,清清嗓子,看起來很是正經——如果臉上的表情不那么促狹的話,“河漢天無際,心扉一線牽。墨字化喜鵲,鮮花贈紅顏。織女思廢杼,嫦娥下凡間。莫待七夕夜,月伴中秋圓。”
“噗!”衛喬昔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
“你不許聽。”馬文才捂住她的耳朵,女兒家少聽這樣的艷詞,臟耳朵。
衛喬昔一邊躲開一邊笑,“聽都聽完了,捂了也沒用。”
秦京生揮了揮手上的詩,一臉神秘地問眾人是否想知道詩的作者是誰,賣足了關子。周圍的學子一臉好奇地起哄,十分配合。
陳夫子不知為何有些緊張,咽了咽口水,說話都沒什么底氣,聲音輕顫顫地跟著問。
“是祝英臺!”秦京生直指祝英臺。
突然被提到的祝英臺顯然很疑惑,“是我?”
秦京生點頭,這首詩是從祝英臺身邊撿到的。
祝英臺低頭四處看了看,又指了指自己,重問秦京生真的是從自己身邊撿起的。
“當然了。”秦京生點頭。
這詩顯然不是祝英臺寫的,她自然不愿意承認,倒是陳夫子有些反常,一直在勸祝英臺承認。
眾人都覺得這詩是祝英臺寫的,王蕙以為祝英臺是寫給自己的,于是紅著臉小聲讓祝英臺快快承認,免得挨罰。
“這詩真的不是我寫的。”祝英臺一臉無奈,直言她寫不出這樣低俗無聊的詩句來。
“你住口!祝英臺,這首詩哪里是低俗?又哪里無聊了?”衛喬昔見陳夫子突然激動,心下了然,這叫,賊喊捉賊?
“夫子你怎么這么激動啊?”衛喬昔捧著臉笑著問。
“我我,我是說這首詩肯定低俗,絕對的無聊嘛。”陳夫子改了口,又道祝英臺和王蕙那些事全書院皆知,已經是半強迫著要祝英臺承認了。
祝英臺被逼的緊了,直接罵這首詩寫的十分不入流。
“你,你罵誰呢!”陳夫子聽了這話,氣得吹胡子瞪眼。
衛喬昔拿書擋著臉,笑得肩膀直抖。“就這么好笑?”馬文才無奈地看著她,想必他此時也知道這詩的主人究竟是誰了。
陳夫子一心要祝英臺替他背著鍋,居然拿著要她去挑水的懲罰壓她。
梁山伯聽說小賢弟要受罰,忙站了起來說詩是自己寫的。衛喬昔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不太滿陳夫子濫用職權,也站了起來,“詩是我寫的。”馬文才拉了她一下,見她倔著不動,自己也站了起來,“詩是我寫的。”
幾人對視了一眼,王蕙站了起來,繞著頭發一臉羞澀地表示對于自己被那么多人爭搶的害羞說,嬌羞地跑了出去。
“詩真是你寫的?”祝英臺站起來詰問梁山伯。
梁山伯有些為難地點頭。
祝英臺似乎受了極大的傷害,追問梁山伯是要給誰寫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