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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頭瞧了再次脫靶,喪的不行的室友,馬文才收了弓走過來,“箭箭脫靶,喬昔好本事。”
“走開。”被嘲諷的衛喬昔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別走啊,”馬文才笑著抓住衛喬昔的后衣領,一把把人提了回來,“我教你。”
被拎起來多次的衛喬昔已經無感了。
“滾蛋,誰要你教了。”衛喬昔理了理自己的領子。
馬文才也沒理會她的話,用手里的弓點點衛喬昔手里的弓,“舉起來。”
衛喬昔皺了皺鼻子,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還是把弓舉了起來。她才不是覺得馬文才厲害,她就是不想掛在禮射這一項上。
“左肩對準靶心。”大手按在衛喬昔的肩上,將人的身體挪了挪,又踢了踢衛喬昔的腳,“兩腳開立,與肩同寬。”
“箭尾槽扣在弓弦箭扣上。”馬文才拉著衛喬昔的右手腕搭箭。聲音就在衛喬昔右耳上方不遠處,氣息直直對著她的太陽穴,低沉的聲音如暖玉入湖底,震得她耳尖發麻。
馬文才左手扣她肩,右手握她手腕,不知不覺,竟成了擁她入懷的姿勢。
衛喬昔有些不自在,動了動肩膀想躲開,“我,我自己來就好。”
馬文才低下頭,這才注意到兩人此時的姿勢有多么不妥,立刻撒了手。衛喬昔原本被馬文才帶著,搭弦的手沒使什么力氣,這下弦一松,“咻”得直直射向箭靶,居然射中了靶心。
衛喬昔看的愣愣的,久久才回過頭,拍了拍巴掌,豎起了大拇指,“文才兄,厲害。”
馬文才咳了一聲,不自在地別過頭。
誤打誤撞,也太巧了。
看見奇效的王藍田也走了過來,“馬兄,您看,能不能也指導一下我呢?”
“滾!”馬文才沉下臉。
初初的課程只是練習,最后都要實戰演練,畢竟紙上談兵再好,都是要實踐過后方見真知。
演練第一步,自然是要同先生比試,好歹要讓先生摸個底,曉得學生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學子們一溜坐在沙地上,也不嫌臟。衛喬昔盤腿坐在最前邊,木劍橫架在兩膝上,單手托著腮。
最先上去的是祝英臺,招式倒是舞得像模像樣,只是看著軟綿綿的,花拳繡腿,不知道是祝英臺原本就力氣小,還是身上傷還未好。
小弟先上,大哥隨后就來。衛喬昔坐直了身子,打算看看梁山伯一展身手,遺憾的是,不到三招,梁山伯手里的木劍輕易就被謝先生挑落了,居然毫無招架之力。
梁山伯一心只讀圣賢書,對武術毫無研習。果然不是每個人都像衛季賢一樣,是個文武全才。做人吶,要求還是不要太嚴格了。
衛喬昔蔫蔫地又縮了回來。
偏偏這幅樣子被謝先生看到了。謝先生見衛喬昔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覺得有趣,便點了她的名字。
衛喬昔提著木劍起身,拱了拱手,“請先生賜教。”
想她在衛季賢手底下也是能挨過十招的,自然也能同謝先生過幾招。
“衛喬昔,你的劍法不錯,”謝先生臉上有滿意之色,“只是打法太過保守,一味防守,不會進攻。”
“我學劍只為傍身,不為傷人。”衛喬昔收了劍,將手背在身后。
“你倒是通透。”謝先生點點頭。
衛喬昔回了位置,得了謝先生的夸獎,差點就飄了。
“馬文才,我知道你一向對我有成見,你是學生當中武術方面的佼佼者,你愿意不愿意和我比試一下?”謝道韞問。馬文才起身,拍了拍手里的沙塵,接過衛喬昔手中的劍隨手揮了幾下,“先生,學生得罪了。”
馬文才不服謝先生很久了,早早的心里就憋了一股子氣,求勝心切,為此打法激進,導致動作之中缺陷百出,數招過后,果不其然敗下陣來。
“馬文才,你輸在性子太急,一味的進攻,倒不如與衛喬昔學一學。”謝道韞點評。
馬文才顯然還不服氣,也不知道是不服輸給了謝先生,還是不服謝先生讓他向衛喬昔一個小姑娘學習,“我不認輸。”
“我知道,你最拿手的是射箭,我一定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謝先生見他不服,便提出同他比試其他項目。
但凡有比試,就必有一群看熱鬧的看客。校場之上,謝先生同馬文才同臺站著。有好事的學生還開了賭局,賭馬文才同謝先生誰會更勝一籌。書院不準人私設賭局,自然,他們也不賭銀錢,就是開著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