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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個精明的,知道在太太臉色愈發難看之時湊過去貼著耳道:“叔父家的女兒,托我帶出來散散心。”
都說女人的枕邊風是成事妙計,卻不知道男人的耳旁風也一樣厲害。
不知那人在戴維斯太太耳邊還說了什么,竟使她情緒由陰轉晴,自上而下將可可掃視一遍,拿起酒杯轉去招呼其他賓客。
可可見事情解決,抽手合上手拿包,準備默默離開。
“我本以為你會向我道謝。”男人忍了忍,終究忍不住出聲喚她。
可可這才正眼看他,那眼神專注卻短暫。
她思考過一陣,慢慢道:“我沒有向你請求幫助。”
無意再跟他糾纏,她扶穩鼻梁上的眼鏡,匆匆混進祝酒的人群。
裙擺包不住的一截白皙小腿線條優美,想必觸摸著也是很嫩滑的。
男人為自己恍惚之間產生的念頭自嘲地笑起來。
可可在餐桌取了一杯香檳。
她不急著喝也不想喝,輕輕搖晃杯身,聽見不遠處有三兩人交談,便不動聲色地挪過去偷聽。
“既然是晚宴,家里養著的那位怎么能連人都不出來見一見。”這是抱怨,“沒禮貌。”
“戴維斯太太沒說話,你何必多管閑事。”
第一個說話的人聽了,語帶嘲諷:“沒嫁給戴維斯之前她給那位自薦過枕席,然而人家沒胃口吃。現在這位太太堂而皇之把他養在自己家里,想必癡心不改。但規矩就是規矩,恐怕并非戴維斯太太想討好他,而是他自己沒有臉出來見‘人’。”
他頓了頓,言辭愈見刻薄:“畢竟全部資產被沒收,還變成那種“非人”的模樣,換做我……”
后面的話可可沒聽。
她握過的香檳杯靜靜站在流理臺上。
口紅與酒的逢迎仍在繼續,無人注意一個茶發女人的消失。
而消失的女人此時站在二樓走廊,靜靜打量左右兩邊緊閉的門。
一扇,兩扇,好多扇。
可可從手拿包里取出一塊懷表看時間,略在心里計算計算,把表丟回包,繼而拉出根深棕小木棒。
其實更像樹枝枝條——頂端微微彎曲,手握處有小小的黑色結環。
這樹枝自頭頂掃落,拂到腿處,身上神奇地換了另一套打扮:綿綿的米白羊毛連衣裙,外頭罩著黑系帶長斗篷,斗篷寬大,將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那一根卻居然是魔杖。
如果此時這走廊里有第二個人在,她就要進監獄受刑了。
作為新世界法律所不能容忍的危險的“幸存者”。
滾踏馬的新世界法律。
可可去擰頭扇門的把手,把手牢牢鎖著。
她用魔杖對準門鎖,小聲念了句咒語:
“阿拉霍洞開。”
是書房,沒有人。
她鍥而不舍地去開下一個門。下一個是衣帽間。
來回輪換,幾乎每個房間都受了這女巫小賊的洗劫。
開到最后一個門,她心里不大安穩,面上雖然沒表情,念魔咒時分明有些猶豫。
樓梯上響起的高跟鞋敲擊聲打斷可可的思考。
那聲音清脆有節奏,敲著敲著,人影就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走廊空蕩蕩。
可可感覺置身這個房間有點心率不齊。
鋪天蓋地的粉,一直刷到天花板,空氣里滿滿的少女氛圍簡直隨時要溢出。
……簡直是噩夢。
但她的目標偏偏住在噩夢里。
白白一大團絨毛埋在特制貓床的粉紅被浪里,蓬煙似的尾巴耷出床沿,不耐煩地搖來搖去。
她背靠著門冷靜須臾,才緩緩走向他。
覺察不速之客異常囂張不退反進,大尾巴搖得更加頻繁,雖未露臉,全身每一寸都緊繃如弦。
“托尼·斯塔克。”可可低聲叫道。
那白絨耳朵尖動了動,倏地抬起頭,深藍圓眼亮得驚人。
那里頭裝著澄澈的泛光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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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是褐瞳,但變成什么貓隨什么貓的瞳色,關于眼睛的細節設定會在后文提及。
☆、2.第二章
二零一二,全球災難到來的時間比預言的十二月二十一世界末日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