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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暗地里江潯和江翎怎么用信息素互掐,那就不在?陳亂的考慮范圍內了。
飯后江潯和江翎很自覺地去洗碗刷鍋,陳亂獨自回到?了樓上。
這兩年陳亂的房間里多了不少?東西,開始慢慢像一個有生活氣息的家,而不是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客房旅店。
比如洗漱間的門口多了一張橘色的毛茸茸的小狗印花地毯,沙發上扔了兩只從江翎床上搶來的毛絨玩偶,黑白灰的衣柜里多了一些各種顏色的衣服。
原本空蕩蕩的書架上,現在?也擺上了各種各樣的玩意兒。
有江翎抽了發現不是自己喜歡的而硬塞給他的盲盒,有從江潯桌子上摸來的書本、稀有礦標,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可愛的、抽象的小擺件,以及姜鳴鳴那把?槍的模型,和陳亂在?基地遺址紀念館買回來的七零八碎的紀念品。
床頭邊的相框里,是那天?陳亂在?游樂場旋轉木馬上拉著雙生子拍的照片。
照片里江翎在?豎中指,江潯在?比剪刀手,陳亂在?笑。
仿佛這間屋子,已經成為了他在?這個時空中的錨點。
用軟布細致地把?姜鳴鳴的模型槍擦了一遍,陳亂抱著模型坐在?床邊,略有些失神。
其實自從兩年前去過基地遺址以后,陳亂已經很少?再夢見姜鳴鳴、夢見那些會讓他半夜流著淚驚醒的人和事了。
那些他生命里的回聲,被塵封在?地下三百多米的地方,會恒久地跟過去的陳亂作?伴。
他們并不孤單。
而現在?的陳亂有一段重新開始的人生,在?這里,過去的一切并不會變成灑在?腳下路上的鹽,而是化成頭頂的光、化成吹面的風、化成清晨鶯鳥的啼鳴,融化在?所有的生活里。
陳亂還是陳亂。
月上梢頭。
收拾好一切的陳亂洗了個澡,擦著頭發掛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巡著敲門聲去開門的時候,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稍等一下江潯,馬上來。”
靠在?門口的少?年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挑眉看著陳亂,沒有回答。
陳亂愣了一下,抬眼對上少?年帶著調笑意味的視線:“……江翎?”
第30章
“怎么, 看見?不是我哥你很驚訝?”
昏黃的走廊夜燈下,江翎俯身湊過來,大?型犬一般在陳亂頸邊嗅聞著。
似乎也是剛洗過澡, 少?年身上帶著濕潤水汽的干凈味道撲面而來。
溫熱的鼻息灑在肩頭頸側, 有?點?癢。
江翎皺了皺鼻子:“嘖, 都是江潯的味道。”
“?有?嗎?”陳亂低頭聞了聞自己?, 抬手把江翎的腦袋推開:“狗鼻子。要不要送你去空軌站當搜爆犬?我怎么聞不到。”
說著他轉過身又把臥室里的燈按亮了一些:“你哥說他有?點?不舒服,晚上想到我房間睡。怎么,你也不舒服——唔!”
話音還沒落下, 陳亂就被?江翎壓著肩膀鎖在了懷里, 后背撞在冷硬的墻壁上。
“在你嘴里我是狼是犬是鱷魚, 總之就是不是人?是信息素的味道, 你當然聞不到。”
少?年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陳亂身上,下巴蹭著陳亂的肩膀, 勾著嘴角慢悠悠地?拖長調子:“是啊,我也不舒服,明天要考試。怎么辦呢陳亂?”
“涼拌。”陳亂抬肘卡著江翎的肩膀, 半分懶散地?掀起眼皮看他, 嘴角彎起一抹帶著嘲笑?的弧度:“你騙鬼呢江翎, 你會去參加考試?”
前兩?次模考,江翎壓根就沒參加, 直接翹掉的。
“那我不管,你答應了江潯, 為?什么不能答應我?”
江翎扣著陳亂橫在身前的手腕拉開,壓在了后腰上,抱著陳亂在他肩頭大?型犬一般蹭著耍賴:“你不公平。”
陳亂抽了兩?下手,沒抽開, 索性半仰著頭擺爛任蹭。
“誰讓你哥比你乖,他就不會胡亂咬人,也不會抱著我耍賴。”
“他比我乖只是你的錯覺。”江翎動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嗤笑?:“他是不會這樣,但是他會——”
“會什么?”陳亂嘴角噙著笑?抬眼瞧著江翎。
他倒要看看江翎的狗嘴里能吐出來什么象牙,打算怎么污蔑他的孿生哥哥。
“江翎。”
房間門口突然傳來江潯清淡的嗓音。
江翎和陳亂同時?將視線轉了過來。
只見?江潯上前,手上微微用力,把粘在陳亂身上的江翎撕下來,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平靜道:“謝老師要我轉告你,明天的考試如果你再不參加,他會給江司長打電話。之前忘記告訴你了。”
“多事的臭老頭。”江翎蹙眉,有?些煩躁:“知?道了。”
“咦?你近視了?”
被?解放出來的陳亂歪頭,湊到江潯身邊,像只好奇的貓一般伸手撥了一下金屬質感的眼鏡邊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