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盡成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氣里,混著墨水清香的香根草和著沉香木的沉穩(wěn)氣息,裹挾著暗藏的一絲辛辣的龍舌蘭味道跟屬于江翎的信息素終于轟然撞在了一處。
后頸的腺體鼓噪著翻滾起?一陣陣熱潮,江潯的眼神?卻依舊溫和地注視著陳亂:
“需要我現(xiàn)在幫你戴上嗎?”
“這?點小事不勞您大駕。”江翎盯著江潯的眼睛,一把扯開江潯的手,甩到一邊。
而后伸手扣著陳亂的頭盔,將陳亂的身?體轉(zhuǎn)過來?,親自把項鏈重新戴好。
冰涼的觸感重新回到距離心臟三寸的位置。
“上車,跟我回家?。”江翎把陳亂頭盔上的護目鏡撥下?來?,朝陳亂伸手。
“司機就在路口等著,要不要跟我一起?坐車?乘機車的話?風(fēng)會很大。” 江潯又抬手把護目鏡掀了起?來?,溫和地注視著陳亂的眼睛。
空氣里再次掀起?了硝煙的味道。
陳亂抱起?手臂,半瞇著眼挑眉看著兄弟兩個的明爭暗斗,將之歸類到小孩對哥哥幼稚的占有欲、毛茸茸犬類動物的圈地盤行?為。
可是哥哥只有一個,可不夠他們兩個分。
怎么辦呢?
陳亂斜靠在路燈燈桿上,站在原地沒?動。
伏在街道兩旁樹枝上的蟬又吵鬧起?來?,互相?爭執(zhí)不休。
“陳亂,我說上車。”江翎擰眉。
“哥哥?”江潯微微側(cè)頭,眼神?里是無辜的疑惑。
而陳亂慢慢直起?身?子,貓科動物一般伸了個懶腰,在江翎看向江潯的、屬于勝利者的挑釁笑容下?,終于慢悠悠走向江翎。
然后他探手拿走江翎放在外套口袋里的車鑰匙,兀自抬腿跨上機車。
紅色的鑰匙扣被青年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勾著,悠閑地轉(zhuǎn)了兩圈。
旋即在江翎慢慢僵住的表情里,街巷里響起?一聲重引擎的轟鳴聲。
陳亂扣好護目鏡,好心情地朝雙生子擺了擺手:“車不錯,借我騎會兒去碼頭邊上兜兜風(fēng)。你們兩個自己坐司機的車回,不要打架。晚點見。”
吵鬧的蟬鳴聲戛然而止。
雙生子看著陳亂消失在街道轉(zhuǎn)彎處的背影,雙雙沉默。
“高興了?”江翎瞥了江潯一眼,肆無忌憚地在空曠的街道上釋放出?自己翻涌著的信息素,撲向江潯。
“如果你指的是陳亂今天沒?坐你的車回家?這?件事,是的。”江潯抬眼,淡然地勾起?唇角看著江翎,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信息素撞了回去。
“你特意過來?一趟就是為了不讓陳亂坐我的車?”江翎轉(zhuǎn)身?朝著街口江家?的轎車走,灼痛起?來?的腺體讓他一陣煩躁:“江潯,你要是實在閑得慌,就去吃點老鼠藥。”
早就習(xí)慣了胞弟日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好好說話?,江潯好整以暇地跟上江翎的腳步:
“江永庭要回來?了。”
“回唄。江司長居然還能想起?來?自己在明希洲還有個家?,簡直可喜可賀。”
江翎步伐沒?停,拉開車門?進去,把椅背調(diào)到最低直接躺下?,蹺起?了腿戴上耳機,嗤笑:“這?次忙碌敬業(yè)的江大司長打算回家?待多久,半天還是一天?我猜是半天。”
只是江潯接下?來?的一句話?,立刻就讓車廂內(nèi)的氛圍降到了冰點。
只聽見江潯用平靜的語氣,看著江翎的眼睛,開口:“短則半年,長則——”
他垂下?眼睛,似笑非笑:“不好說。”
“啊,對了。他還要我去念紐倫特洲立商院,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導(dǎo)師。”
沉默的車廂里,又重新響起?來?江潯清淡的嗓音。
江翎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一個從政一個從商,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你什么想法??”
“你呢?”江潯抬眼反問了回去。
“要去你去,我不去。”江翎重新戴好耳機躺回去,打開游戲。
“你覺得我會跑去那么遠的地方,讓你一個人在家?跟陳亂單獨待上四年?”江潯掀起?眼皮瞧他。
“哦,那正好,我也一樣。”
車廂里兩種?信息素再度撞出?了火星子的味道。
雙生子眼神?接觸了一瞬,又互相?撇開,誰也沒?再去看誰。
同一時間。
喻家?的小少爺已經(jīng)乘上前往啟微市的私人飛機。
沙發(fā)邊的小幾上扔著一張聘書。
落款簽章正是聯(lián)邦軍校醫(yī)學(xué)部。
第29章
陳亂到?靜海大橋上多吹了會兒涼風(fēng), 回到?家的時候江潯和江翎房間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
自從分化以后,為了避免在?易感期互相影響,雙生子就已經(jīng)分開房間睡了。
客廳和走廊里留著燈, 陳亂摸到?廚房, 想在?冰箱里尋摸點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