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盡成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再次把腦袋埋進?陳亂懷里,耍賴般哼道:“那你生吧,我看看你生的是氧氣?還是氦氣?。”
陳亂默然。
以前怎么沒發現江翎還能這么無賴難纏?
他伸手掐住江翎的臉往兩邊扯,一邊扯一邊咬牙:
“哈,我準備生點氫氣?,等會?兒?就爆炸,把你炸到坎加瓦大草原上去當野人,省的你難受成這樣還要跟我耍賴斗嘴。”
“當野人我也要拽著你一起,免得你天天想給我往家里帶些亂七八糟的阿貓阿狗回來。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你夢里的我帶人回家嗎?能不能不要總是給我羅織一些不存在的罪名……老實點兒?別?亂動了,你真的很沉——嘶,別?咬!”
陳亂曲起手指在江翎的額頭上敲了一記,抬手摁住他亂蹭的腦袋:“再亂咬人我真的要把你扔出去了,屬狗的?你看你哥多乖。”
江翎聞言去看江潯。
結果一轉頭就跟正靠在陳亂肩頭,狀似乖巧的江潯平靜的目光對個正著。
但江翎比任何人都能無比清晰地知道,在他賴在陳亂身上不走,還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的時候,他哥的瞬間暴走失控信息素有多狂躁。
簡直像是要把他的信息素完全壓制住然后擰碎活撕了一樣。
但他們是一母同胞的雙子,他們的信息素強度幾乎沒有強弱之分。
在江翎的刻意對抗下,兄弟兩個誰也奈何不了誰。
怪不得以前江潯總愛用撒嬌示弱這一招兒?,要不是他之前實在是拉不下臉,但確實好?用。
江翎炫耀一般蹭著陳亂的胸膛,暗暗朝江潯扯了扯嘴角,露出來一個挑釁的笑容。
江潯:“……”
蠢弟弟信息素都亂成一鍋粥了還要找回場子挑釁他這一點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算了,懶得理會?。
抑制劑失效是很少見的情?況,排除抑制劑和抑制貼正好?全都過期了這種愚蠢的猜測,江潯大概想到了是因為他跟江翎的等級過高導致的。
陳亂已經給何醫生打了電話,后者現在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
——但只是在陳亂的認知里。
此刻但凡有一個能感受到信息素的隨便哪個alpha或者omega進?來,恐怕都會?被濃郁到化不開的混亂氣?息沖擊到需要當場貼上阻隔貼來緩解不適。
而江潯只是沉默地抱著陳亂的手臂,靠在陳亂的肩頭,頭頂的碎發輕輕蹭著陳亂的頸側皮膚。
滾燙的指腹之下,是陳亂手腕外側凸起的骨骼。
金屬表帶被皮膚的溫度染得溫熱,江潯用力扣著那只手腕,手指穿過表帶之下,捉住陳亂的脈搏。
這個位置,他可以感受到陳亂一下、又一下的,有力跳動著的心臟。
江潯低垂著眼,眼底是平靜海面之下涌動的暗流。
無數個畫面在他腦海里不斷閃回。
陳亂在臺球廳被一群人簇擁著的樣子、在急救課上仰著頭被江翎擁抱的樣子、在金紅色的逆光之下壓著那頭怪物,自若地抬眼看他的樣子……
最后定?格住的,卻是陳亂笑著躺在那座白色墓碑下的樣子。
那時候陳亂明明在笑,江潯卻覺得在那一刻,陳亂好?像碎掉了。
他變成了一只破碎的蝴蝶,一朵看起來完好?但實際上早已風化掉的花,一只碎成千萬片后又勉強粘起來的搖搖欲墜的瓶子。
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成滿地塵埃。
他承認,那一秒他慌了一下。
但就在那個瞬間,他突然明白,
命運掉下來了。
而他就站在命運之下的渦流中?央,逃無可逃。
而現在,陳亂的心臟就在他的指腹之下跳動著。
他聽?到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如果……
能把他鎖起來就好?了。
鎖到一個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這樣就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來——
“嘶。”
陳亂似乎是被捏痛了,抽了一下手。
江潯閉了閉眼,然后松了力道:“對不起,哥哥。捏疼你了嗎?我只是……太難受了。”
他知道陳亂其實心軟,
在不觸及到原則問題的情?況下,只要他撒嬌示弱,陳亂會?包容一切。
如他所料,陳亂沒說什么,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安撫著,希望他能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