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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zé)岬闹讣庥|及后者滾燙而柔軟的唇瓣,撬開口腔,看到里面濕潤而殷紅的舌尖。
江翎感覺自己胸口撲騰著一只鴿子。
然后他摁住了那只鴿子,
即便鴿子仍然在他手心里不死心地掙扎著。
藥片混著溫水被順利灌了下去,幾個人都折騰出了一身薄汗。
陳亂似乎被捏痛了手腕,正抱著手昏昏沉靠在江翎身上,垂著頭不說話。
“活該,讓你不聽話?!?
江翎拉過陳亂的手,才發(fā)現(xiàn)后者清瘦的凝白手腕上已經(jīng)有了隱約的紅痕。
于是他踢了一腳身邊江潯的鞋跟:“你就不能輕點嗎?”
“輕點摁不住他?!苯瓭『豢诒怪氏氯ィ骸八獯蟮貌幌駛€beta。”
叫好專車來機場接人的時候,退燒藥起了作用的陳亂在半路就睡著了。
好在他在睡著之前還能記得自己訂的酒店和房間號碼。
折騰到天色擦黑,終于把陳亂安置好的江翎從酒店冰箱里拿出來一罐蘇打水,一口氣喝完,隨手撇了瓶子仰倒在酒店的沙發(fā)里,才輕輕喘了口氣:
“陳亂你還是不要生病了。別人生病廢錢,你生病廢人。”
陳亂埋在柔軟的被子堆里,閉著眼睛呼吸沉沉,沒有回答。
“我出去給外公打個電話,給他說一聲我們有事情耽誤了,可能要晚兩天回去?!?
江翎癱在沙發(fā)上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歇了口氣,江翎才從沙發(fā)里把自己支起來,趴到床邊看著陳亂。
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wěn),眉宇間沉著幾絲平時很少有的郁色,眉頭也輕輕蹙起,嘴角向下撇著,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做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夢,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動著。
江潯打完電話回來,就看到江翎半跪在床邊,耳朵幾乎貼到陳亂臉上。
看到他進來,江翎凝眉:“他在說什么?”
江潯側(cè)目:“什么?”
江翎讓開一點空間,容江潯過來。
陳亂正攥著被角,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像是受到驚嚇的鳥類的翅膀。
兩個人湊近到幾乎能感到陳亂的呼吸的距離,才勉強聽到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破碎字眼。
“姐……”
“我現(xiàn)在有……很多很多的巧克力了……”
“……你的槍……在……”
“……”
“……姐,我好……想你。”
一點隱密的水痕從陳亂燒紅的眼尾滲出來,悄然沒入凌亂的鬢角。
江翎和江潯四目相對。
他們從沒聽說陳亂有過什么姐姐。
陳亂迷迷糊糊嘟囔了幾句,又安靜地陷入沉眠。
直到他再次被燒灼著的喉嚨渴醒。
接過江潯手中的杯子潤了潤喉,陳亂才像是靈魂回籠了一般,啞著嗓子道:“我說胡話?說什么了?!?
“你說……”江翎拖著調(diào)子,在陳亂探究的目光中突然呲著牙一笑:“我不告訴你?!?
說著他腦袋枕著手臂,慢悠悠把自己摔進陳亂旁邊柔軟的被子上,然后又拉過一只枕頭抱在懷里蹭了蹭,舒服地閉上眼:“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不記得。陳亂,我沒有義務(wù)告訴你?!?
陳亂瞇眼看江翎。
這小子該不是之前被逗多了,現(xiàn)在找機會驢他的吧。
“他騙你的?!苯瓭“殃悂y手中空掉的杯子抽走,又給他續(xù)了一杯:“你一直睡的很沉,沒有說話?!?
“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還想騙我?”
陳亂笑著抬腳輕輕踹了一下江翎的大腿:“還是你哥乖一點?!?
他哥?乖?
江翎勾了勾唇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江潯壞心眼子可多著呢。
只有陳亂這個笨蛋才會真的相信他哥是個乖小孩。
沒吭聲,江翎抱著枕頭翻過身,看了一眼江潯。
目光只接觸了一個瞬間,就互相移開了。
“起來一點,我要躺。”
江潯走到床邊,拍了拍江翎四仰八叉的腿。
江翎沒動,仰著臉挑釁地看著自己的親哥:“床就這么大,你去沙發(fā)上睡啊。”
“憑什么是我?”江潯微微揚眉。
“憑我管你叫哥。”江翎嘻笑。
“只早你五分鐘出生的哥?”
“你就說我叫沒叫吧?!?
陳亂樂顛顛地看著兄弟兩個很少見的在斗嘴,恨不得手里有把瓜子。
“陳亂,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