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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聲很快停了,模模糊糊傳出江潯帶著濕潤水汽的聲音:“哥哥,我好了。”
“來了。”
陳亂推開門,浴室里的霧氣讓他視線有些受阻。
地板濕滑,他只能慢慢往里走。
江潯看著陳亂穿過潮濕的水汽,緩緩走到他面前來,朝他伸出了手。
于是他也抬手拉住了陳亂。
他的手是濕潤且溫?zé)岬模谖兆£悂y微涼的手腕的時(shí)候,感覺像是握住了一塊軟玉。
指腹之下,是陳亂跳動(dòng)的脈搏。
一下、又一下。
而他的心跳也似乎在一下、又一下。
盛滿水的浴缸很滑,不好發(fā)力。
陳亂只能盡量彎下腰去撈江潯的身體,然而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一條腿受著傷完全不敢用力的江潯沒找到合適的支撐點(diǎn),摟著陳亂的肩膀腳下一滑——
只聽到“嘩啦——”一聲。
陳亂不受控制地被帶著朝浴缸里跌去,噗通一聲上半身便栽倒進(jìn)水里。
他只來得及伸手護(hù)住江潯的后腦勺,混亂之間仿佛聽到江潯似乎嗆了一口水。
“喂,江潯你沒事吧?”
陳亂顧不得已經(jīng)完全濕透的上半身,忙撈著江潯的肩膀爬起來。
“咳咳、我……沒事。”江潯趴在陳亂的肩頭咳水:“對不起哥哥……咳、我……”
“道什么歉你又不是故意的。”陳亂拍著江潯的背給他順氣:“你沒摔到就行。”
已經(jīng)濕透的輕薄睡衣緊貼著陳亂的皮膚,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而江潯幾乎被陳亂摟在懷里,隔著濕透的布料肌膚相貼。
頸側(cè)那顆痣,就晃在江潯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他稍微傾身,就可以……
“砰——”
浴室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江潯你洗好沒有,快點(diǎn),我——”
聲音戛然而止。
江翎看著浴室里的畫面,眼神閃了閃。
空氣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霧氣騰騰的潮濕浴室里,上半身幾乎濕透了的青年半跪在浴池邊上,而少年摟著他的肩膀趴在他的懷里,下巴墊在青年的頸窩里。
看起來十分的……
親密。
“你們,在做什么?”
江翎道。
“喲,追瘋少年半夜縱馬回來了?”陳亂轉(zhuǎn)過頭,伸手捋過濕透的額發(fā),露出精致到有些鋒利的眉眼:“正好,過來幫把手,你哥摔了。”
“什么跟什么?我只是去馬場看了看追云和銜月,喂了點(diǎn)零食。誰會大半夜發(fā)瘋跑馬啊。”
江翎給了陳亂一個(gè)“你是不是有什么貓餅”的眼神,隨即狐疑地湊到他哥臉上:“摔了?”
江潯趴在陳亂肩頭抬起眼,兄弟二人四目相對。
江翎扯了扯嘴角。
摔個(gè)屁了。
沒人比他更了解他哥了。
如果不是故意的他倒立吃屎。
沒拆穿江潯,江翎幫忙拉著他哥出水,披好浴巾。
陳亂的衣服濕透了,所以看江潯有人幫忙,就提前離開回去了。
而這邊,江潯很輕松地單腿跳出浴室,從衣柜里拿出來干凈衣褲自己換上,舒舒服服躺進(jìn)被子里。
江翎在換衣服準(zhǔn)備洗澡,看著他哥輕松順暢的一套動(dòng)作,咬著牙喊他哥的名字:“江潯。”
“你說。”江潯靠坐在柔軟的床背,慵懶地掀了掀眼皮看他,神色很放松,甚至有些愜意。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江翎把脫下來的衣服甩進(jìn)衣簍里,看起來十分不滿。
“是你給我機(jī)會的,江翎。”江潯瞇起眼睛,仰頭看著弟弟:“如果你沒有離開,陳亂不會來幫忙。”
“……”江翎沉默。
然后拿起換洗衣服走進(jìn)浴室,“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第二天一早,學(xué)校就通知放了假,三天。
新聞里正播報(bào)著昨天傍晚的事件。
“……共計(jì)造成7人死亡,9人受傷……啟微市特遣大隊(duì)即將召開新聞發(fā)布會……道歉……表示誠摯哀悼……”
屏幕里,細(xì)雨中的裕青中學(xué)的校門口擺放著很多花束,不少市民舉著傘前來悼念。
“這么大的事故,這下特遣隊(duì)是真的要被砍一刀了。”江翎吃過了早餐,帶著耳機(jī)窩在沙發(fā)里打游戲,抽空看了一眼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