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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去細想對方現(xiàn)在是不是在忍痛,只好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對方的配球上。
連續(xù)兩個變速球,一個比一個低,最后會是——
“會是直球……”她下意識喃喃自語。
——“好球!打者三振!”
伴隨著裁判的聲音落下,她看到那確實是一個符合自己預想的直球。
“不錯嘛。”桑澤明里夸了她一句,“又是因為‘你推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她推的配球和引導模式確實和御幸一也是差不多的,所以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可以這么說。
但是剛剛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的不是她推在漫畫里的表現(xiàn),而是之前在比賽場上看到的御幸。
所以那一瞬間的判斷,與其說是出于對她推的了解。
不如說是……。
松田真白沉默地看著場上的比賽,沒有接話。
攻守轉(zhuǎn)換后又是御幸一也的打席。
這次比起之前更明顯了,他明明瞄準了球,但是卻沒能打中。中途某個瞬間,他揮棒的動作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滯。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確信了,今天的御幸一也不對勁。
桑澤明里想起剛剛松田真白跟她提到的事故,皺起了眉,“難道昨天他真的受傷了?這樣也要讓他上場嗎。”
“應該是……他自己沒說。”松田真白看著御幸一也緩慢走回休息區(qū)的途中,向著擦肩而過的隊友低了下頭,好似在道歉的樣子,覺得情緒更亂了。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顫抖,聽著有種莫名的委屈感,“……昨天我問他的時候,他也說沒事。”
桑澤明里看著抿著唇一臉受委屈了表情的松田真白,半響后嘆了口氣,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不想讓你擔心吧。”
“不過現(xiàn)在這情況,是不是換人比較好?”她接著說道,“再怎么樣,教練席現(xiàn)在也該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了吧。”
事到如今要不看出來比較難。
“他……”松田真白想說以御幸一也的性格,多半是他自己不想,教練大概只是出于對他的信賴。
但這想法在她喉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沒說出來一個音。
因為在她想到這件事的一瞬間,又想到她推也有個類似的,表面上說著會服從教練的指揮,但實際上在想“不想離開這么有趣的賽場”的劇情。
雖然對方不是因為受傷。
“我……不知道。”陷入某種糾結(jié)中的松田真白最后開口的時候,只剩下了這句話。
她茫然自失一般地重復了一遍,“我不知道。”
看著她的表情,桑澤明里沒說話,雖然不知道松田真白在糾結(jié)什么,但是大約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于是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場上的比賽進行到了第九回 合,此時青道比分仍然落后,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最后一輪打席了。
御幸一也再次站上了打席。
對于這位今天毫無發(fā)揮的四棒,大多數(shù)的觀眾已經(jīng)沒了期待。
松田真白看著他舉起球棒,沒忍住屏住了呼吸。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滿手都是汗水。
——御幸一也打中球的一瞬間,她和附近的人都“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球,會飛出去嗎?會被接到嗎?
在大家注視中,那顆球飛向前方,然后——從三壘手的手套邊飛了過去。
球落地了。
全場沸騰。
御幸一也成功上壘。
雖然僅僅是一個一壘安打,但是在此刻卻仿佛有種別樣的意味。
更讓人吃驚的是,在下一個打者上場后,御幸一也竟然也盜壘了。加上之前小湊春市的盜壘,這一回合青道已經(jīng)盜壘兩次。
松田真白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盜壘。
在這最后一局,青道每個人都表現(xiàn)出了頑強的想贏的意志。
在下一棒的前園健太成功打中球的瞬間,她下意識就看向在二壘上的那個身影,看著他努力跑過三壘,沖向本壘。但此刻球也在回本壘的路上了。
——能趕上嗎?趕得上嗎?
——他一定不允許自己趕不上。
御幸一也整個人撲向本壘。
松田真白看到裁判雙手舉成一字。
“安全上壘——青道得分!”
“比分逆轉(zh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