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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一也喜歡她?為什么?……什么時候開始的?
那她呢?
她自己……又是什么想法?
松田真白覺得這一刻仿佛時間都停止了,剛剛還能聽到的窗外風卷起樹葉的聲音,教室里筆落在紙上的唰唰聲,走廊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還有,御幸一也的聲音。全部都遠去了。
某一個瞬間,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她自己。
松田真白聽到自己大腦里有個聲音,在問,她是怎么看待御幸一也的。
她確實有時候會對御幸一也感到心跳加速,實際上就在剛剛不久之前她才剛感受過類似的情緒。
但是那是因為御幸一也嗎?
……還是,只是因為御幸一也很像她推?
原本就在糾結的、只是被她強行忽略無視掉假裝并不存在的問題,又一次被擺到了松田真白的面前。
而且還是在這種讓她不得不直面這個問題的場景。
松田真白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她只覺得得回復一下什么,但是完全想不出說什么好。
昨天想了快一晚上也沒能想出結果的問題,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當然不可能得到她苦苦思考卻不得的結論。
于是在大腦做出了“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判斷后,逃避的自然本能就占據了上風。
想要快速揭過這個話題的求生欲導致松田真白下意識地說了句俏皮話,“談……談戀愛只會影響你打棒球的速度!”
御幸一也緩緩皺起了眉頭。
他表情的變化仿佛慢鏡頭似地,被松田真白捕捉了個清晰,導致她緩緩繃緊了神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因為他的神色雖然說不上陰沉,但是明顯不太高興。
很顯然對方對她的回復不太滿意。
再度開口時,御幸一也語氣非常平靜,但卻近似于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異樣,他反問道:“你是認真的?——你覺得我會因為其他事影響比賽時的狀態?”
松田真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當然沒有那種意思,也從來沒懷疑過御幸一也對棒球的熱愛與真摯。
雖然只是無心之言,但似乎也并不能掩蓋實際上間接質疑了對方的事實。
“抱歉……”她下意識地開口道歉,想說自己不是想表達這個,但是又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復之前的話題才好,于是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又閉上了嘴。
她……她覺得自己對御幸一也應該是有好意的。
可是那真的是對御幸一也的感情嗎?也許自己只是把他和自己喜歡的角色重合在了一起,從而產生了一種錯覺。
畢竟,雖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自己他們并不像,但心理某個角落又何嘗不是有個聲音在說,她不過是自欺欺人。
只是松田真白也沒辦法。
如果不這么想,她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這件事。
因為如果自己真的是因為一些相似的地方就把對他們的感情混淆在了一起……松田真白覺得那不僅對不住自己喜歡的角色,同時也很不尊重御幸。
作為廚子她無法原諒前者,作為朋友她無法原諒后者。
況且,如果真如栗原所說,“越是了解便越是能分清區別”的話。
如果真的是那樣。
那要她承認這兩人幾乎完全相似,不就相當于是要她承認她其實并不那么了解她喜歡的角色,或者說是……并不那么了解御幸一也嗎。
她發自內心地抗拒這個答案,于是只能騙自己。
不過即使拋開這份好意的起因,仍然存在著別的問題。
那就是松田真白也不知道自己對御幸的這種“好意”,和對方對自己的……或者說,和他所期望的,是不是同一種。
盡管她可以很明確地說對于自己推的喜歡并不是愛情,而是一種由于被對方的人格魅力打動而引起的“對某種人類”的好感。
但是這種對角色的時候她能分辨得很清楚的情緒,套入到三次元的時候,她卻有點分辨不清了。
于是松田真白只能沉默。
看她一臉做錯事的愧疚中夾雜著不安的表情,御幸一也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其實也知道對方那句回復多半是因為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然后脫口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