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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嘲諷道,“——我記得當初某人說什么來著,‘普通同學’是吧?”
他的反應和御幸一也想象中差太多——他本來還以為對方會驚訝一下,或者跟當初一樣揪著他的領子要他解釋之類的。
他咳嗽了一下,難得面對倉持洋一的嘲諷沒有嗆聲回去,“那……那時候確實是普通同學啊。”
倉持洋一都懶得跟他爭辯。
也就這人自己這么想了,從周圍人的視角看上去,他打一開始就不太正常好吧。畢竟這人又不是什么親切的家伙。
從倉持洋一的氣場里感覺到了他不屑回復的心情,御幸一也摸了摸鼻梁,心想他也沒說謊啊,起碼他當時真的是這么覺得的……
他糾結著開口道:“……我看著真的很不對嗎?”
倉持洋一又冷笑了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點懷疑自己了的御幸一也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于是他又問道:“那你覺得松田呢。”
這人好煩啊。
倉持洋一根本不想管他們這種感情問題,說實話他是想直接讓對方滾蛋的。沒打算告訴其他人一起收拾御幸已經是他仁至義盡了,于是倉持洋一果斷地說了句:“不知道。”
但他說完看御幸一也那副又陷入糾結中的聳拉著的樣子,又覺得有點受不了。
御幸這家伙談起戀愛是這種類型嗎。
倉持洋一無奈了,他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心想算了。
就當是……就當是為了隊伍。
畢竟這家伙現在好歹也是隊長。
倉持洋一在心里努力說服自己。
雖然知道御幸一也肯定不會因為這個影響比賽,但是他畢竟和御幸一也同班,想著每天要看到對方這張臉就覺得胃疼。
于是倉持洋一最后還是開口道,“松田她現在基本上不需要問棒球規則之類的問題了吧,但她還是在跟你聊天不是嗎。這不就說明一切了嗎。”
御幸一也心想,可是她就是最近沒怎么找我聊了啊……
雖然也不是沒有理由,雖然理由也不是負面的,雖然……雖然他也理解。但是結果上來說,就是松田真白主動開啟話題的頻率在這學期開學后直線下降了。
甚至還是他自己在想辦法找話題。
甚至找了還要整天聽她夸她那個推。
御幸一也想著想著甚至有點莫名的委屈,他眉毛聳拉了下,但在倉持洋一發現之前就調整好了表情。
莫名地不想跟他坦白這件事。
出于這份覺得有點丟人的心情,御幸一也憋了半天之后說了句:“……也是。”
雖然感覺御幸一也說得不太果斷,但也沒想到這人在談心的時候還會半遮半掩的倉持洋一心想這樣就沒事了吧,——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的他覺得自己也算是為御幸一也解決了一件心事,于是想著趁機提一下要求。
最近快到文化祭的時間了,每年到這個時候無緣參加活動的棒球部部員都會在宿舍聚集,拉著學弟一起報復性熬夜。
即使宿舍搬到別的樓去了的前輩大多也會回來參加——盡管三年級的人已經從部活畢業,理論上來說是完全可以參加文化祭的。但對于這些人來說,完全沒有參加類似活動的經驗不說,事到如今反而參加這種集體活動還會有種違和感,所以到頭來便成了主動帶頭報復性熬夜的團體。
因此即使倉持洋一是二年級——也就是理論上現在部活里最年長的,但他還是成為了學長們發泄悲憤之情的犧牲品……之一。
不過御幸一也這小子每次都溜得飛快,去年就讓他躲過去了。想著今年不能再讓自己一個人受害了,倉持洋一道:“你也知道這周末就學園祭了吧,今年在我們寢室聚會,你晚上也過來吧?”
倉持洋一想著就算是御幸一也,在經歷了剛剛的現在應該也會答應吧。
“我才不要——”然而沒想到御幸一也直接無情地拒絕了他,甚至御幸一也的語氣可以說得上是非常冷漠,“到時候又要被哲前輩抓著下棋,那個人真的技術好爛啊,還愛玩。”
回憶起結城哲也每次越是接近要輸了的時候,越是思考得越來越久,導致他每次都等得要睡著的經歷,御幸一也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累了。
倉持洋一本來已經想踹他了,但是想到如果御幸一也來了他就能安心和增子前輩打游戲了,他還是忍氣吞聲道,“那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又是被哲前輩抓著下棋又是被純前輩抓著按摩嗎。”
但這里倉持洋一和御幸一也有巨大的信息差。
倉持洋一以為御幸一也的煩惱已經解決了,此刻應該心情還不錯。然而實際上可以說是正相反——某種意義上他甚至可以算是被倉持洋一戳到了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