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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
想到那場遺憾的、讓她回家后不自覺消沉了一段時間的比賽,她突然說不出話了,甚至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面前的御幸一也。
反倒是御幸一也先一步開口了。
“行了行了,買了就買了吧?!庇乙灰矝_著松田真白揮了揮手,“先說好,雖然今年夏天輸了,但我們可不會止步于此的,秋季大賽就等著看我們把稻實打得落花流水吧?!?
“——到時候要你心甘情愿跑去買青道的紀念品?!?
他挑起眉毛,露出了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松田真白愣愣地看著他。
原來在她們這些“看客”還沉浸在過去的失敗中的時候,御幸一也已經在往前走了……
他在思考的,已經是下一次比賽的事情了。
——這樣的御幸同學……好像有點帥氣。
松田真白腦海里突兀地冒出了這個想法。
然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抿住了嘴唇,露出了個似笑非笑的,看上去非常表情控制失敗的神情。
御幸一也產生了點不好的預感。
他:“……你想到什么了?!?
松田真白已經有點繃不住了,她兩只手捂住臉,弓下腰,開口時的聲音里都帶著為了忍住笑意而產生的顫動,“我……就是……沒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我推……”
御幸一也:“。”
他就知道。
松田真白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這家伙有時候聯想能力到了一種讓人說不出話的地步。之前看他有次睡迷糊了把捕手手套帶到了班上來的時候也是,不知道哪里戳到了她的點,她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緩了半天才冷靜下來。
放著這人自己冷靜多半又要花很久,御幸一也想著轉移話題,于是開口道,“所以明川的時候你坐在哪兒了?外野?”
他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松田真白又陷入了尷尬里。
只是在剛剛的事情之后,單純地坐錯位置好像又沒那么尷尬了,于是她咳嗽了下,小聲地說道,“就……三壘的內野席那邊……”
三壘的內野,那不是明川學園的位置嗎。
御幸一也心想這怪不得他沒看到人,誰能想到她坐到對面的應援席去了。
他眼神下移,看向了松田真白的包,想到剛剛對方隨手掏出的周邊,心里又氣又想笑。
讓她來看自己比賽,她買了對家的東西不說,連位置都坐在的對面,也是……
陷入思考里的御幸一也突然看到對面的包里露出來了個很眼熟的帽子。大約是剛剛把壁毯塞進去時候的動作有點粗暴的緣故,原本塞在包里的帽子被她收回時候的手帶著露出來了半截。
“你和朋友一起來的?她帶著藍色的帽子?”御幸一也從自己傲人的記憶中翻出了某個片段,“內野三四排的地方?”
松田真白沒接話,但是瞬間蒼白了的神色代替她敘述了一切。
這下犯人可以當場逮捕了,御幸一也面無表情地想道,不僅有證物,有口供,甚至他自己還是目擊證人。
只是他搞不明白,買周邊還能找到理由,這坐到對面是因為什么。
他滿心不解地開口問道,“你怎么會想著坐對面的,那天也沒人滿到你找不到地方坐吧?”
松田真白被他問得抖了抖,但又覺得不能全怪自己,心虛地小聲辯解道,“我不知道該買哪邊啊,席位種類太多了……”
——說起來前幾場比賽好像是沒標出哪邊是三壘哪邊是一壘。
地區大賽早期的比賽看的人其實不多,比賽的球場基本也是一些比較小的球場,這方面做得就不太完備。一般來說看比賽方學校名字的左右就能分辨先攻后攻,而且還會在學校名字上再特別標注一下避免弄混,但往往這些小球場是不會注意這些的。
御幸一也揉著太陽穴,沒想到自己是失策在了這里。
但他還是有點不甘心,“那你怎么不問我一句,——那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
“那倒沒有,我九點就到啦?!闭f到這個松田真白還是很有底氣的,“我本來也想請教御幸同學的,但是當時才發現……我們沒交換聯系方式……”
御幸一也這才想起來,好像他們真的基本都是在教室交流,最開始的時候本身沒打算多說,而后來雖然熟起來了,但是上學的時候不存在聯系不到的事情,于是真的沒特地交換過。
看著可憐巴巴地盯著自己,臉上寫滿了“已經知道錯啦”的、仿佛小狗一樣的松田真白,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考慮到對方確實是第一次看比賽,標識也挺不親切的,確實不能怪她。雖然全部的事情堆在一起……搞得他挺無語的。
但是算了,在哪邊不是看,起碼人是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