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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正在給他換藥水,陸景琛躺在床上,頭上包著紗布,臉色蒼白,臉上還有幾道傷痕。
護士換好藥,陸懷承湊到他跟前,心疼地問他:“景琛,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陸景琛說:“爸,你別擔心,我沒事,沒有哪里不舒服。”
說完,他還朝程嘉陽和江暖笑了笑,視線最后停留在床尾的許沐身上,眼底慢慢聚起疑惑。
他說:“這位是?”
許沐僵在原地,就連其他幾個人也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臉上寫滿了震驚。
程嘉陽立刻指著自己問他:“知道我是誰嗎?”
陸景琛笑著點頭:“當然知道,嘉陽。”目光轉(zhuǎn)向江暖:“小暖。”
所以,他誰都記得,唯獨把她忘了。
許沐渾身都在發(fā)冷,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高興?他不認識自己了,這段感情終于可以畫上句號了。
可是明明心里難過的要死。
那種痛楚從心底蔓延,瞬間抵達四肢。
她手足無措。
江暖急急地說:“景琛哥你真的不認識學姐了嗎?她是許沐啊,是你的女朋友。”
陸景琛露出訝異和懷疑的表情:“女朋友?我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
陸懷承也說:“許沐真的是你女朋友,你忘了?你這次受傷也是為了救她。”
陸景琛皺起眉頭認真回想,最后還是搖頭:“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江暖還想再說什么,被許沐給攔住了。
她看著他,扯著嘴角說:“忘了就忘了吧,你別逼自己再去想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再不敢多做停留,腳步慌亂地沖出病房,她難受地捂住嘴,低頭朝洗手間走去,卻在在走廊上跟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撞上了。
她心里亂的很,連抱歉都忘了說就直接走了,那人看著她的背影嘀咕:“誒?那不是周恪的那啥嗎?”
許沐一沖進洗手間,終于忍不住,扶著馬桶蓋劇烈干嘔起來,胃里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來,可這難受勁,硬生生把眼淚又被逼了出來。
想起剛才陸景琛看她時那種陌生的眼神,還有那句生疏的‘你是誰’,她終于忍不住,捂著臉開始無聲落淚。
江暖在隔間外面著急地敲著門,叫她:“學姐,學姐,你沒事吧?”
她安慰許沐說,陸景琛肯定只是短暫性的失憶,一定會把她記起來。但許沐知道,一個人在受到重創(chuàng)后會選擇性的忘掉某一個人,以及跟她/他有關(guān)的事,說明這個人帶給了自己很重的傷害,他的潛意識里,就想把這個人徹底忘掉。
以前看電視里這種失憶的橋段,只覺得狗血,一點感覺都沒有,可真正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才發(fā)現(xiàn)真的好痛苦,太難以接受了。
許沐抹干凈眼淚,理了理情緒才開門走了出去。
江暖擔憂地問她有沒有事,還問她要不要再回去病房看看陸景琛。
許沐心跟針扎一樣,搖頭說不用了,囑咐了她幾句好好照顧陸景琛,就走了。
她在醫(yī)院大廳遇到正在前臺跟護士交涉,表情焦急的周恪。
許沐愣了下,周恪無意間轉(zhuǎn)頭,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立刻沖過來,握住她的肩膀左看右看,心急火燎地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會進醫(yī)院?”
許沐搖了搖頭:“我沒事。”
“那……”
“是陸景琛,他住院了,我來看他。”
周恪記得陸景琛是誰,雖然好奇,但到底什么都沒問,“你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許沐沒有拒絕。
她現(xiàn)在很累,不止身體上累,最重要的,是心累。
那種虛脫,無力感,像一張網(wǎng),把她團團圍住,逼得她喘不過氣。
周恪把她送到樓下,想再送她進去,許沐沒讓。
他站在車邊上看她,猶豫了好久,最后還是把憋了一路的疑問問了出來:“你喜歡的那人,其實就是陸景琛,對不對?”
許沐看著小區(qū)院里的一棵樹,想起好久之前的一個晚上,她跟陸景琛從附近公園散完步回來,那陣子這兒的燈剛好壞了,院里沒光,他就故意躲那樹后面,等她走近了突然跳出來嚇得她差點尖叫。
她罵他的時候,他還很無賴的摟著她轉(zhuǎn)了個方向,把她壓在那樹干上親,一邊親一邊說著下流的話,惹得最后她都忘了自己最初要狠狠罵他的目的。
她回過神,沒再猶豫:“對。”
“我愛他。”
不僅僅只是喜歡而已。
是愛。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喜歡這文的大家……
另,多謝大家的祝愿,本寶科二已經(jīng)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