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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竟然讓他看到林嫻和那小子在一塊吃飯!
餐廳的玻璃櫥窗邊,那兩人面對面坐著,不知是男的說了什么話,林嫻低下頭,手掩在嘴邊,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那個樣子的林嫻是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嬌羞,溫柔,身上滿是女人味,一顰一笑都透著種勾人的韻味。
他突然就明白了前兩天那小子給他發的'感謝'二字是什么意思。敢情這女人在他面前發脾氣,轉身就跟人約上了。
這不是在故意耍他呢嗎?
程嘉陽胸口郁結著一股氣,具體為什么他有不知道,總之就是心煩氣躁得很,索性一個電話打給了陸景琛,叫他去pub,陪自己喝酒。
陸景琛這些年看他和林嫻之間來回互懟,早已經見怪不怪,要說程嘉陽這人情商低,這人在商場上卻混得風生水起,游刃有余,要說情商高,卻總在林嫻這件事上跟個二愣子似的,怎么也開不了竅。
他從不發表自己的看法,就像老話說的,感情的事,永遠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要真正參透,光靠別人指點念叨是沒用的,最主要的,還是得自己開竅。
程嘉陽一邊吐槽一邊灌著酒,到最后,醉得趴在桌上不知東南西北。
陸景琛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吧臺結賬。
在他前頭有一對男女,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裝扮卻格外的非主流,女的染著一頭火紅色的頭發,身上穿著暴露的衣物,臉上畫著濃濃的煙熏妝,男的一臉痞子相,穿著破洞牛仔褲,掛著雜七雜八的小飾品。
說實話,這樣裝扮的人在酒吧實在不稀奇,只不過這兩人之間一股火藥味,說了沒兩句話就開始吵架,男的還對那女生動手動腳,目露兇光。
陸景琛聽了兩句,大概把情況給弄了個透徹。這兩人大概是男女朋友,不遠處一桌全是那男生的朋友,本來說好是這女生請客,待會還要去做按摩,結果到了現在結賬的時候,女生發現自己卡里面的錢不夠了,就讓男朋友墊付。
男的立刻暴怒了,說什么你他/媽這不是故意搞我,讓我在我朋友面前沒面子嗎?說好了你請客結果你讓我付錢,我哪有這么多錢?你家那么有錢你卡里怎么會余額不足?我看你就是不想付錢,故意要我難堪。
兩人一開始吵,舊賬也被翻了出來,最后不知道那女的說了句什么話,男生揮起手,眼看著就要扇到女生臉上,卻在半路被人給攔住了。
第24章
兩人一開始吵,舊賬也被翻了出來, 最后不知道那女的說了句什么話, 男生揮起手,眼看著就要扇到女生臉上, 卻在半路被人給攔住了。
陸景琛揮開他的手, 居高臨下地冷眼看他:“作為一個男人,不僅吃女人軟飯,還想動手打人,不覺得丟人?”
坦白講, 陸景琛這人不是什么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漢,也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主, 但在他的骨子里,有一種不可磨滅的大男子主義。大概是跟家庭環境有關,他一直固執的認為,一個男人,你要吵架, 行, 但別對女人動手動腳,尤其是打女人這種事, 他見不得, 也容忍不了。
陸景琛人高,光是往那一站,氣場就壓了那男生一大半。他盯著陸景琛看了好一會兒,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后, 往后退了一步朝他大喊:“你誰啊你?這是我跟我女朋友之間的事,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給老子滾一邊去。”
男人說著,就要推開他去抓站在后面的女生,被陸景琛一把抓住手腕,頓時吃痛的哀嚎起來。
“你要再動手動腳,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女生往陸景琛身后躲了一下,仗著有人為自己出頭,也梗著脖子挑釁般沖男生喊:“你滾,我告兒你宋昊,老娘我現在不要你了,咱倆分手,以后我跟你什么關系都沒有,你也別想再從我這拿到啥好處了!”
宋昊被氣得滿臉通紅,冷笑兩聲,指著女生說:“行,周昕語,這是你說的!老子早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就你那臭脾氣,你就準備孤獨終老吧你,要不是你家有幾個臭錢,你以為誰愿意跟你在一起?以后就算你再想求老子跟你復合,老子也不會鳥你!”吼完,一甩手腕轉身走了。
周昕語朝宋昊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轉身對陸景琛道謝:“嘿,剛謝謝你了。你想喝什么,我請!”
陸景琛掃她一眼,哼笑一聲,淡淡道:“酒吧這地方不是誰都能來的,你要不想再出什么事,趁早回家。”說完,不等周昕語再說話,掏出錢夾把酒水單給付完,轉身走了。
扶著程嘉陽走出酒吧,陸景琛一眼就看見了蹲在門口,嘴里嚼著口香糖的周昕語。
周昕語一口吐掉口香糖,歡快的跑過來,抬著下巴問:“這是你朋友?”她湊近聞了聞:“看樣子喝了不少啊,都醉成這樣子了。”
她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刺鼻又難聞,陸景琛眉頭深皺,不動聲色地側開身子離她更遠,不答反問:“有事?”
周昕語從包里翻出手機,嬉笑著說:“你剛不是幫了我,這樣,你把你的名字和手機號告訴我,下次我請你吃飯。”
陸景琛架著程嘉陽直接往路邊的車走,冷冷拒絕:“不用。”
周昕語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喂……”
陸景琛瞟她一眼,眉宇間盡是不悅:“松手。”
周昕語不滿癟嘴,但到底怕他,很快松了手,人跟著他們,嘴里不停念叨:“我是真想謝你,順便想跟你做朋友,你別這么冷淡行不?”
陸景琛把程嘉陽塞進車里,關上車門,這才轉身,和周昕語面對面,臉色不善:“你要真想謝我,就別再纏著我,懂兒?”
周昕語轉著手里的鑰匙圈,一臉無所謂,像是打定了就算是耍無賴,也要跟他死磕到底:“不懂。”她挑著眼角,饒有興味地看他:“你就不能痛快點,把號碼和名字告兒我嗎?不就吃個飯交個朋友嗎,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比女人還磨磨唧唧,真是煩死了。”
陸景琛覺著好笑,明明是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姑娘,怎么說起話來沒大沒小,嘴上一點都不饒人。他抱著胳膊,瞇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笑出聲:“周昕語是吧?你聽著,我剛出面幫你只是因為看不慣男人對女人動手。至于什么吃飯當謝禮,想和我做朋友,不好意思,我從來不跟小朋友做朋友。我很忙,沒興趣,也沒時間跟你在這閑扯。還有,你的這身打扮,我看了真的很煩。
你現在,要回家還是待這都隨你便,我就一句話,別再纏著我。”
話說完,周昕語還沒反應過來,陸景琛已經退后一步,打開車門,開著車走了。
周昕語氣得直跳腳,“我才不是小朋友!姐姐我已經20歲了!”說完,鬧鐘忽然靈光一閃,她伸手攔了輛出租車,飛快坐上去,指著前面的銀色奧迪說:“師傅,幫我跟著前面那輛車。”
——
酒吧的小插曲陸景琛并沒有放在心上,她纏著他要電話那事,他只當那是正值叛逆期的小女生一時興起,而且自己當時也已經說得明明白白,兩人互不認識,肯定轉身就把這茬給丟到了腦后,事實上隔天起來,他確實連那女孩叫什么,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
所以當幾天后,他在小區樓下看到那個梳著馬尾,打扮青春靚麗的周昕語時,著實被嚇了一跳。
今天的周昕語素顏朝天,身上斜挎著一個帆布包,這樣一細看,更讓陸景琛確定,這小姑娘還在讀書。
她站在路邊朝他用力揮手,臉上笑容得意。陸景琛額角突突的跳,他媽的這人竟然跟蹤她?
艸,他好像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他想掐死那天晚上多管閑事的自己,行不行?
周昕語看著過往的車輛,很快過了馬路,到了這頭。她張了嘴,像是要叫他,表情卻忽然怔住了,目光越過他望向后面,神情變得古怪。幾秒后,她瞇起眼睛勾唇笑了起來,喊了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