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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選擇給五條打電話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以后還是都發郵件好了!
安排完各項事宜,栃木正要打算坐下來看家入帶來的資料時,門外又匆匆跑來一名巫女。
巫女扶著門,氣喘吁吁的樣子看上去是一路跑來的。
她深吸了幾口氣調整好呼吸后,連忙對栃木說:
“大人,有游客反應在海里看到了浮尸,您快去看看!”
等她匆忙趕到現場的時候,事情已經被旁人處理完畢。
看起來似乎是深諳如何從水里打撈人這一技術活的眼鏡男子按著渾身濕噠噠像是一條青花魚的高個男子的頭給栃木道歉。
“你這家伙……一會兒沒看住你就跑去入水!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會給游客帶來多大的恐慌,會給神社的負責人帶來多大的麻煩!”
“因為這里的風景實在是太好了嘛……”
向栃木保證完偵探社絕對會看好太宰,并且等換完衣服之后絕對會讓太宰上門親自給栃木道歉,國木田拎著太宰匆匆離去。
剛從海里被打撈上來的太宰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海水,在地面的木板蜿蜒出長長的水跡。
目送著兩人離開的栃木:……
這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是怎么一回事……
歷經一番波折,栃木終于有時間在自己的辦公桌后坐下,翻看家入帶來的報告書和判決書。
剛翻開文件夾的第一頁,一個熟悉的信封從夾縫里面滑落。
栃木把掉在地上的信封撿起來,把它翻了過來。
信封上寫著“田中園子”四個字。
她馬上就想起來了。這是當時在學校里面她塞給五條當做信物的東西,以防她復活之后的失憶。
不過后面栃木并沒有失憶,所以這封信也沒有派上用場,一忙起來之后,她也忘了這封信的存在。
想來應該是物歸原主吧。
這么想著,栃木把信封放到了書桌的一邊,打算還是先看報告。
“……關于嚴島神社詛咒一案,已根據被害人佐伯園子的指控成立相應調查組。經調查指控人所述情況屬實,現撤銷對于佐伯秀甫的詛咒師認定,并根據案件實際情況作出以下判決:
“……”
一目十行地掃完判決書后,栃木把身體往后一靠,背靠著椅背,仰起頭盯著頭頂天花板上的木梁。
她還是有種不真切的的模糊感,快到讓她覺得一切仿佛只是自己做了一場夢。
不過沒等她多惆悵一會兒,門外再次傳來破壞氣氛的敲門聲。
略有些孩子氣的語調伴隨著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佐伯小姐,佐伯小姐在嗎?我帶著太宰來道歉啦!”
匆匆調整好自己的姿勢,在椅子上坐好,栃木向門外喊道:
“請進?!?
門外的兩人推門而入。
走在前面的帶著棕色帽子、西裝馬甲外面披著同色披風的偵探社成員拍了拍太宰的背,把人從門邊一下子推到了栃木前面。
栃木想起來,這位似乎是……江戶川亂步,江戶川先生?
亂步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來,拿在手上晃了晃:
“我按照社長的吩咐把人帶來啦!”
不過需要道歉的某人顯然毫無自覺。被推到栃木的桌前后,太宰掃了眼她桌面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資料,伸手一撈,無比自然地就把資料拿到了手里。
“噢,都判了死刑了啊?!?
太宰三兩下就把報告翻完,挑了挑眉,對栃木祝賀道。
“這下神社內的勢力就要大洗牌了——怎么樣,有沒有信心,園子小姐?要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嗯哼哼,說不定我能幫你出點主意解決掉。”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并不是十分的遵紀守法,太宰又補充了一句:
“絕對是合法又有效的喲?!?
“嗨嗨,我要向你們社長舉報你私下接委托了噢。實不相瞞,我現在最想解決的問題就是如何挽救我們神社在旅客中的口碑——'震驚!知名旅游景點海面竟漂浮無名尸體',真希望明天不要在新聞里看到這樣的報道啊?!?
栃木笑瞇瞇地問道:
“太宰先生有什么辦法呢?”
栃木盯住太宰。
太宰移開了目光。
栃木繼續盯住太宰。
太宰把手中的資料放回了桌上。
栃木鍥而不舍地盯住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