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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信!即便她現在說放過你們一時,難道她以后不會繼續算賬嗎?還不快動——”
“現在,實驗的領頭者和部分參與者都已經被我控制住了,相關證據也在正在收集中。”
不等禰宜說完“動手”兩個字,栃木輕輕擺了擺手,另外兩名被控制的神官一個閃身就到了禰宜面前,兩人合力把他制住。這一用力,兩個被控制神官身上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汩汩流血,地上的血洼越積越深。
“不知道剩下的大家是否了解此事呢?”
栃木措辭禮貌,似乎她只是在普通地進行詢問一樣,語調輕緩。
“如果不清楚的話也不要緊,以后回憶起了什么情報和消息,也可以來告訴我。不過,現在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調查,能不能請讓一下路呢?”
現場陷入了沉寂之中,栃木仍然是笑瞇瞇地等著他們的回復,看起來沒有半分焦躁。
終于,第一個人開始低下頭,往后退幾步讓出道路。他身旁的一個人見到同伴的動作,又轉頭看了看已經開始滲入木板縫隙中的血液,猶豫片刻過后也沉默不語著做出同樣的動作,剩余的神官紛紛效仿。
栃木和本堂町面前被空出一條筆直的過道,直直地通向神社本社。她把雙手舉過頭頂,在空中輕拍幾下手掌,掌聲在只有海浪聲的沉默中格外清脆:
“我們走吧。”
本堂町手握扶手稍加用力,輪椅前輪稍微翹起,跨上了比地面略高的木質臺階:
“讓一讓,佐伯園子大人要前進了。”
停止了許久的輪子開始咕繼續滾動,趟過地面上的血洼,輪椅在地面上留下了細細的血跡。本堂町穩穩地扶住輪椅,不偏不倚地推著栃木走在神官讓出道路的正中間。
海浪繼續拍打著木質長廊下的支柱,迎面而來的海風把鐵銹般的血腥味留在了身后,讓栃木有種回到自己第一次來到嚴島神社的恍然。
越往里走,記憶越發清晰起來。
不能用腳丈量地面,栃木還是盯著眼前的地面靜靜地在心中數著。
五百步……四百步……一百步……
九十步……五十步……
一步。
走出長廊,陽光重新從頭頂泄下。
栃木身后傳來解除操控、人體落地的聲音。
波光粼粼的海面反射撒在海面上的金光,木質的舞臺仍然和栃木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沒有半分變化,清爽的空氣讓一切都格外清晰,只站在遠遠的長廊底下,就能看到漆紅的鳥居遙遙相對。
舞臺中央,兩人同時轉頭往栃木的方向看來,刺目的陽光讓人影的輪廓都描上白色的高光,毫無阻礙地反射在栃木的視網膜底。
“家主大人,好久不見。”
栃木勾起嘴角,與宮司的問好聲與三年前別無二致,問完好之后,她才把視線和五條對上,表情中露出稍許驚訝。
“啊呀,原來您今天還有客人,需要我作自我介紹嗎?”
無視掉宮司仿佛要置人于死地的目光,本堂町繼續推動輪椅,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五條和宮司跟前。
五條走上前,微笑著先伸出手:
“怎么能讓女士先自我介紹呢?我是今天負責解送詛咒師佐伯秀甫、順路拜訪神社的五條悟。”
“居然是五條先生,久仰大名呀。沒想到這么湊巧,我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栃木握上五條遞來的手,兩人像是任何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那樣,客氣地握了握手。
五條露出好奇的神色,和之前對待宮司的態度截然不同,出奇的耐心:
“噢,湊巧?是什么事情?”
“既然您是為解送秀甫而來,那么這件事情說起來就簡單了——我先自我介紹吧,我是佐伯園子。”
五條一愣,重復了一遍:
“佐伯園子?”
他滿臉不可置信。
顯然,解送佐伯秀甫的他肯定看過案件資料,對于其中唯一的死者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五條不可能對此不感到難以相信。
“是的,佐伯園子,我是被詛咒師佐伯秀甫殺害的死者。”
栃木轉頭看向宮司,對上宮司憤恨怨毒的目光也保持著一臉柔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