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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點了點自己前額左邊的花型發夾。
“通訊器,兼有定位功能。五條局長說的,像嚴島神社這種老古董組織,對咒術防范嚴格,但是對于科技了解還停留在上世紀呢。”
說著,本堂町神神秘秘地靠近了櫪木。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手勢,同時另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間:
“我還帶了這個——”
“槍?”
櫪木睜大了眼睛。
本堂町點點頭,比起擔憂和恐懼,神情中更多的反而是興奮:
“對。還是五條局長說的,像嚴島神社這種老古董組織,里面的咒術師弱得不行,大多數一槍就能解決,不行的話就兩槍。”
“五條到底給你們補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咒術知識啊。”
聽到本堂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櫪木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從本堂町的口中聽到五條的名字,櫪木似乎真的看到了五條那副囂張又不屑的模樣,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安心感。
不愧是悟啊……
她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感受到自己完全平緩下來的心跳。
本堂町放下比劃的手勢,很認真地說:
“園子大人,時代變啦!”
她這么一說完,兩個人都笑出了聲。氣氛輕松得不像是被困在危機四伏的案件發生中心地,而是兩個久別重逢的好友在敘舊。
櫪木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聯系五條,讓他帶著秀甫來嚴島,剩下只要能把我弄出去見到他就好了。”
以她的身體情況,強行調查反而可能會讓人生疑。保險起見,櫪木決定還是先按兵不動,等五條來之后,再根據具體情況決定下一步怎么做。
“好的,我現在的排班是每天的晚上會來給你誦讀祝詞,那個時候我們可以交換情報。可惜你的衣物有巫女幫你換洗清理,要不然我這邊還有其他的通訊器可以給你配一個。”
本堂町扶著櫪木,幫她重新躺回原來的位置,然后把放在一邊的祝詞拿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又恢復剛進來時的那副莊重嚴肅的姿態。
“我再找找有沒有別的聯絡方式,畢竟一天只有晚上能見面,時間間隔還是有些長……”
櫪木打斷了她的話:
“等等,其他的通訊器你現在有帶在身上嗎?”
“當然是有的,我隨時帶在身上。”
本堂町袖口處掏出了一個和硬幣差不多大小的東西,展示給櫪木看。
“那放在我的輪椅上吧,她們似乎并不會檢查我的輪椅。”櫪木躺在床上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口頭上和本堂町描述著,“應該在我右手邊一直往里面走,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本堂町順著她的描述往房間深處走去,草履鞋和地面摩擦傳來唰唰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她空著手站到櫪木床邊:
“我把通訊器塞在了輪椅坐墊背面的縫隙里了。通訊器和對講機差不多,你用的時候要小心旁邊有沒有其他人在。我不能時時接聽,但'倉'那邊一直有人監聽記錄的,有什么消息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幫忙傳達的。”
“行,你也多加小心。”
櫪木也叮囑道。
本堂町離開前把燈又重新熄滅了。目送著她離開后,櫪木躺在床上,注視著頭頂暗色的水底。
順利和本堂町小春碰面,她的心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只是并沒有一絲睡意。
身體睡了三年,說不定是睡撐了呢。
她在心里對自己開著玩笑。
第二天白天和前一天的日程一樣,只是來照顧櫪木的巫女換了兩個人。聽兩個人的對話,她們也是認識櫪木的。
身體恢復的速度比櫪木預估的更加快,等到第二天晚上本堂町來的時候,她的上半身和感官基本上都恢復了,雙腿可以勉強站立,只有行走還是稍有困難。
“五條局長那邊昨晚我已經通知了,不出意外明天他們就能到嚴島,就是不清楚要早上還是下午才能到。畢竟解送犯人還是要做做樣子的,要不然他們兩個人搭新干線今天就能到。”
本堂町一邊轉達著情況,一邊伸手正想幫櫪木坐起身時,櫪木擺擺手,自己手撐著床面,稍微借力后馬上就坐了起身。
“上半身已經恢復了,站也能站一會兒,就是走路還有困難,可能還是需要做點康復訓練才能順利走路,暫時還是擺脫不了輪椅。”櫪木向本堂町解釋自己身體的恢復情況,順便調侃道,“真希望神社里的無障礙設施能做得好一點,我還想用輪椅飆車呢。”
本堂町被她的話逗樂了,忍不住笑出聲。
櫪木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