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櫪木朝信紙努了努嘴,示意五條把它拿起來:
“給你的,你看看。”
“給我的嗎……?”
五條的疑惑透過墨鏡都能看得出來,他把信紙拿了起來,和剛才一樣把內容念了出來。
字跡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有墨水的顏色才有些許比較明顯的不同,還有兩段文字右下角標注的日期不同。看一眼就能確認,紙上所寫的內容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再次你好,未來的我。正如上面高中的我所說的那樣,我加入的嚴島神社。壞消息是,我不僅沒有實現幫助他人的愿望現,還把我自己賠了進去——我現在不是一個咒術師,而是一個咒靈。不過好消息是,我正準備去解決這個問題。以防再次失憶產生意外,我把這封信作為信物交給了一個可信任的人,五條家的家主五條悟。他的外貌特征是時髦度很高的白毛藍瞳,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不靠譜。請相信他所說的內容,我已經和他商討完了解決措施和實施方案。這么說可能有點夸張,但如果連他都不可信任,那么我覺得就無人可信任了。預祝你們合作愉快!”
念完了第一段字體較大的部分,五條停頓了一小會兒,讓嗓子休息一下之后才繼續往下念。在這期間他投給櫪木一個眼神,不用說出口,隔著墨鏡櫪木都能從那個嘚瑟的神情里讀出五條想說的話。
反正無外乎就是,哇哈哈哈沒想到小光你居然這么信任我嗯哼哼真是讓人想不到啊下略。
嘚瑟完之后,五條清了清嗓子,繼續把下面字體較小的部分念出來:
“補充:如果他說他是你的債主,那么這一部分不可信。他曾經是你的頂頭上司,拖欠了你的工資和加班費還沒給,因為雇傭咒靈不用遵守勞動基本法。不過既然你現在是人了,我想你可以嘗試著努力討要一下。”
“……”
五條沉默地盯著櫪木,把信紙在第一段話和第二段話中間折疊了一下,第二段話被折到了紙張的另一面。
他的目光在辦公桌上移動尋找著:
“這里有剪刀嗎?或者裁紙刀也行,我覺得第二部 分似乎有點多余,要不我還是把它剪掉吧。”
櫪木從五條手中奪過信紙,對他的抗議不予理會。一把把信紙塞回了信封里,直接拿起膠水涂在封口處,把信給封了回去。
把信封恢復原狀后,她手撐著桌面身體探過桌面,抬手把信封拍在了五條胸口處。
“裁剪之后紙張大小會不一樣,到時候我可能就不會相信了。”櫪木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信封,“以防萬一,我回嚴島之后,不知道作為咒靈的記憶會不會保存下來。如果真的不記得了,這封信好歹能讓我相信你。畢竟這封信是我去嚴島前寫的,沒有其他人知道。”
由于信件本身是在高中時期寫的,那時候櫪木還沒有加入嚴島,這封信自然不會被旁人利用。因此,在高中寫的內容后面繼續補充說明,這樣自然也能取信于自己。
再加上她已經是五條商量完了所有事情,即使真的出現了最壞的情況——櫪木復活后完全沒有保存下來任何咒靈期間的記憶,那么憑借信里的內容,她也能信任五條并按照五條的指示行動,最終事件也能順利解決。
“真不想讓它派上用場啊,失憶什么的聽起來也太讓人悲傷了,特別還是記得的人只有我。”
雖然剛才嘴上還在說笑著,但五條還是十分鄭重地把信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放完之后還檢查了一下,確信它不會從口袋里掉出來才放下手。
“所以說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嘛。”
櫪木收拾著桌面干凈,把借用的筆和膠水都放回它們本來的位置上,又把自己和五條坐的椅子都推回原處。
她抬頭看向五條,問道:
“東西應該都收拾回原來的位置了吧。”
五條再次環視打量了一下辦公室內,檢查完之后點頭:
“沒問題了。”
他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打開辦公室的門,伸手摘下了墨鏡,回頭看向逆著光站在辦公桌后的櫪木。不像擁有影子的人類,咒靈的身軀可以穿透些許光亮,透過櫪木身體的夕陽向四處折射著,形成一種奇妙的光澤感,在沒有開燈的室內瑩瑩發光。
還有點刺眼。
五條心想。
他又從懷里把那封信掏了出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他對櫪木揚起一個笑容,非常輕松,像是放學后和好友道別,第二天就能再見面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