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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野換了個姿勢,雙手交握支在桌子上,憑著其它感官的感知,準準地把臉對向栃木。
“你不覺得……”
“停下來吧。”
正要繼續說下去的條野被鳴瓢打斷了。
條野一臉無辜:“啊嘞?隨意聊聊天不好嗎?”
鳴瓢拖著懶洋洋地語調,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自己心知肚明你要干什么。雖然我可能沒有你有那么豐富審訊經驗,但是區區語言的‘藝術’我也是懂得的。”
就在條野開口說出第一句話后,鳴瓢就覺察到了。
這個人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同類。
用語言故意玩弄對手,享受對手的焦急,擊潰對手的心理防線,將其逼上絕路。
“再說了,有仇報仇,這有什么不好的呢?”
現在是鳴瓢的回合。
第41章 絕望賭場案(四)
聽到鳴瓢用與自己相差無幾的聲音發言,饒是沉穩如七海也感到了一絲絲微妙的不自在。
七海:保持沉默,圍觀看戲。
鳴瓢對上栃木看過來的目光,沖她安心地笑了笑。
交給我吧。
鳴瓢道:“如果罪惡得不到懲罰,尚且需要被害者自己拖著飽含一腔怒火的身軀回到人間來復仇,豈不是你我的失職?”
“不曾慰問過被害者的痛苦,反倒臆想她未來可能會成為失控的復仇者,身為軍警的條野先生,你的立場也太偏了吧?”
鳴瓢不顧對面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的條野,繼續一字一句地反問道: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還是說,你手下已有枉死之人?”
雖然知道鳴瓢是在幫自己說話,但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狀態下的他,栃木還是微微地吃了一驚。
當初鳴瓢拿/槍/指/著她時,連此刻的萬分之一都不如。
果然,早在那之前鳴瓢就出了抉擇。
條野:“鳴瓢先生……”
刷——
站在栃木旁邊的末廣毫無預兆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指向鳴瓢和條野兩人的中間。
事實證明,武力鎮壓有時候確實很有用。
比如說現在。
正欲繼續發言的鳴瓢和條野都安靜下來,原本微張的唇口也閉上。
雪白的劍刃清澈得能讓栃木在其中看到自己倒映著劍光的雙瞳。
這是……?
末廣一改剛剛呆楞楞的樣子,目光亮得驚人。
握著劍的手穩穩當當停在半空中,像是一條橫亙在條野和鳴瓢之間的湍急河流。
他先是轉向條野。
“條野你的壞習慣又犯了,栃木是此次任務的伙伴,而不是可以任你審訊的犯人,好奇心可以用更善意的方式表達。”
隨后他又看向鳴瓢。
“雖然條野他性格惡劣又經常瞎叨叨,老是講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話。”
條野:……
你這到底是友軍還是敵軍。
“但是!我保證他絕不是那種不負責任草菅人命的那種人,所以他的劍刃之下也絕不存在枉死的冤魂。對于他剛才出格的言論,我十分抱歉。”
末廣說話時并不像鳴瓢和條野那樣,喜歡拖長了語調制造某種壓迫力。從頭到尾,他保持著像是電子語音般的陳述語氣,可是聽起來卻更能讓人感受得到誠懇。
終結了針鋒相對的鳴瓢和條野兩人,末廣最終把視線投向了盯著自己劍刃的栃木。
“栃木。”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姓氏,栃木匆匆回過神來。
“……啊,我在。”
沒想到天然呆之前看上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卻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好好記著了。
末廣肩背挺拔,沉聲道:
“對于你遭受的不幸,我不能妄言說出理解,至于惋惜,你也不像是需要憐憫的人。但鳴瓢說的也沒錯,這是我們大人的失職,是我們不能推卸的責任。”
聽到這里,七海不禁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就算栃木她是特級咒靈,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沒有她能茍,但相對于他們來說,她仍然是個孩子。
這個事實不會因她是生,或是死而改變。
他把劍舉到與自己額頭平高,一手握住劍柄,另一手伸出兩根手指,點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