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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當心摔了。”
聽著耳邊低沉的聲音,祈遇沒說話,只是緩緩垂下了頭。
電梯里,方愷澤和江一川對視一眼,又默不作聲地各自移開了視線。
四人在醫院門口分別。
京市周五晚上的路況一直都不太好,磨蹭回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地下室里,后備箱緩緩向上抬起,露出了里面巨大一箱的齊魯大櫻桃。
這箱櫻桃是方愷澤和江一川兩人一起合力抬進后備箱的,祈遇望了眼那一看就重的離譜的櫻桃,想也沒想便走了過去,準備和封冀一起合作抬進電梯。
然而他剛抬腳走出一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給攔了回來。
緊接著,一只大手托起他的右手,指腹輕擦過針眼周圍的皮膚,聲音沉沉,“青了。”
祈遇抬頭望去,男人正望著他泛著一圈淡青色的手背,蹙起的眉頭拱著,像是一座小山丘。
“留置針打太久了,會青很正常。”被上司似心疼地抓著手,祈遇心口發緊,本能想要后退,緩慢將手從封冀手心抽了出來,轉移話題道:“封總。這箱櫻桃很重,可能得麻煩您跟我一起搬。”
“你沒多久才拔的針,不能搬重物。先去開門吧,我來搬就行。”封冀輕捻了捻手,直截了當地當著祈遇的面,毫不費力地將那箱需要方愷澤和江一川兩人合力才搬得動的櫻桃扛在了肩膀上。
他一手托著箱壁,手臂彎曲著,肌肉因為用力而將布料撐得發緊,哪怕有衣服的遮擋,也依舊能看出其下塊壘分明的肌肉輪廓。
祈遇看了眼男人肌肉隆起的手臂,把快到嗓子眼的話又吞了回去,老老實實轉身去刷臉開門。
是他忘了,封冀是個外表看著像黑/幫老大的擼鐵狂魔,身體素質吊打他們這些氣虛無力站猛了都會眼前一黑的打工人。
封冀這個體力,別說抗一箱櫻桃,就是把他一個成年男人扛肩上也是手到擒來。
也許這就是明明同樣熬夜工作,而他暈倒進了醫院,封冀卻依舊生龍活虎的主要原因吧。
祈遇低頭看了眼似乎還殘留著封冀體溫的手背,慢慢將手背到了身后,抬腳隨對方一道走進電梯。
封冀一路將櫻桃搬進了他家冰箱,大氣都沒喘一下。
被老板服務了一整天,祈遇很不好意思,他用干凈的收納盒裝了一整盒滿當當的櫻桃送到了封冀手里。
封冀接過那一盒櫻桃,視線卻一直放在祈遇淤青逐漸明顯的手背上。
祈遇很白,像一塊拋光完美的玉石。可他越白,那塊淤青便被凸顯的更加刺眼。
順著男人的視線,祈遇低頭看了眼自己略顯可怖的手,再次開口,“我皮膚薄,又掛了一天水,所以會青。看著嚇人,過幾天就自己好了。”
“知道了,這幾天不要提重物。有事就喊我。”封冀叮囑。
祈遇:“好的封總。”
封冀繼續,“感覺哪里不舒服就立刻給我打電話,別暈在家里。”
祈遇將人送到大門口,跟著點頭,“醫生都讓我出院了,不會有事的。”
封冀站定著看他,滿臉寫著不放心,看樣子是他這回突然暈倒給封冀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祈遇沉默片刻,也不知是不是腦子抽了,突然道:“封總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不然今晚留在我家住?”
這話他剛說出口就想打自己兩嘴巴,立刻就要再說幾句補救,然而封冀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在祈遇話落的那一刻便將伸出門外的那條腿收了進來,重新穿上拖鞋,反客為主關上大門。
“你說得對,防止你再出什么事,我今天先在你家住一晚。”
“……”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祈遇再怎么后悔也做不到在這時反悔,只好道:“那…封總,今晚委屈您睡次臥了。”
“睡次臥和回家睡沒區別。”封冀道:“萬一你晚上暈在主臥了,我照樣還是不知道。”
祈遇干巴巴的,“那……”
封冀:“我也睡主臥。”
說完又補充,“你應該不介意吧?”
祈遇,“不介意……”
時隔一月之久,再次與頂頭上司同床共枕,祈遇心情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