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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陌生人的聲音,男聲一頓,原本稱得上是溫柔的語氣毫不掩飾的冷淡了下來,聽的方愷澤汗都流出來了,“你是哪位,祈遇現在在哪兒?”
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壓力,方愷澤沒敢保留,一五一十的全說了,“我是祈遇大學舍友,我們宿舍在云聚樓剛吃完飯,祈遇喝醉了,我們準備送祈遇回他小區。”
“知道了,麻煩你們照顧好他,我現在來接他。”電話那頭的男人說完這句話,也不給方愷澤繼續開口的機會,便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電話掛了,危機解除,孫一舟也從廁所出來了,“封總跟你說啥了?”
方愷澤看了眼依然毫無反應的祈遇,無奈道:“不用我們送遇崽回家了,封總要過來親自接遇崽。”
拿著卡回來的江一川一開門就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再次感嘆,“其實封總才是助理吧,這么有服務意識。”
方愷澤白了他一眼,“有本事待會兒封總來了你當著他的面這么說。”
二十分鐘后,祈遇的手機再次響起。方愷澤已經接過一次電話了,一回生二回熟,也不像第一次那樣推脫,立刻便接了。
封冀詢問了包間號便掛斷了電話,幾人坐在包間里等人上來,一個個十分默契地開始抖腿。
封氏集團是國內數一數二全方位發展的大廠,作為集團的ceo,封冀的名號在全國也如雷貫耳,偶爾露面必上熱搜,那張臉包括周身氣度都叫人望而生畏,雖然他們的舍友當了封總三年特助,可如此近距離接觸封冀還是第一次。
隔著屏幕看不覺得有什么,可真當馬上要和這樣的人物共處一室時,緊張便不受控制地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好在這份緊張并未持續多久,問到包間號的封冀很快便敲開了包間的門。
率先伸進包間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待到男人整個人都進入包間時,三人才看清他的全貌。
第一感覺便是高,高的很有壓迫感,比前去開門的方愷澤還要高出一個頭,將走廊光擋了個嚴嚴實實。一身肌肉包裹在真絲黑襯衫中,暖黃的燈光打在他英挺的眉骨上,眼窩處投下的陰影顯得那雙狹長的眸子尤為冷漠。
這份冷漠卻在接觸到桌前坐著的青年時煙消云散。
門是方愷澤開的,只與封冀打了第一個照面,一聲“封總”便脫口而出,比叫自己老板都真心實意。
封冀聞聲偏頭看向他,看的方愷澤脊梁骨癢癢的,霎時間便立正了。
這眼神,像是老板要對手底下員工訓話了似的。方愷澤嚴陣以待,但封冀只是說了一句,“你們好。”
相當溫和,如沐春風,一點成功人士的架子都沒有。
方愷澤僅剩的那點緊張被他硬吞了回去,趕緊先替祈遇解釋起來,“封總,今天我們宿舍聚餐,祈遇跟我們一起喝了點酒,有些醉了,所以才沒第一時間接您的電話。”
話落,江一川和孫一舟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祈遇的工作性質他們是知道的,拿著優于同行的薪資,基本是24小時待命。前幾次宿舍聚會祈遇被一個電話叫回去他們也在現場,生怕封冀覺得祈遇擅離職守,對祈遇的事業產生什么影響。
封冀聞言沒說什么,視線下移,看到了桌上已經喝的一滴不剩的兩大盅酒,和祈遇面前干干凈凈的酒杯。
一點酒?
果酒不比其他,能喝醉,恐怕不止一點這么簡單。
祈遇的酒量如何封冀比誰都清楚,上次飯局祈遇喝醉便是他將人抱回去換衣照顧。
祈遇不會喝酒,喝完了很明顯會不舒服,自那次飯局以后,封冀便沒再讓祈遇喝過一滴酒。今晚祈遇喝了不少,回去恐怕又要難受了。
他深深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離他最近的方愷澤被看的肚子都收緊了。
封冀走到祈遇身邊,抄起膝窩,掌心握住肩頭,仿佛十分熟練地將人一把打橫抱起。
走回門邊后,男人腳步頓住,回頭淡淡望向包間內三人,“他不能喝酒。”
“下次你們勸著點。”
說的是“下次你們勸著點”,可配上那副唬人的外形與冷淡的表情,聽在三人耳朵里,就是:下次再讓祈遇喝酒你們就死定了。
封冀抱著祈遇走后,渾身都僵硬了的三人頓時放松下來,一把癱坐在椅子上。
方愷澤抹了把額角冷汗,回想起剛剛封冀的眼神,咋舌道:“靠,真不知道遇崽平常是怎么和封總相處的,剛剛他一個眼神我都打哆嗦。”
孫一舟心有余悸,“要不說大廠員工抗壓呢,感覺封總一點也不像個總裁啊,他練的那么壯,我感覺他生起氣來能一拳把我打稀碎。”
說完又想起被抱走的祈遇,面上浮現出一絲擔憂,“遇崽一條腿都還沒封總胳膊粗,就這么讓封總把遇崽帶走是不是有危險啊?”
江一川沒忍住白了他一眼,“你想啥呢,封總還能揍遇崽咋的?”
方愷澤附和,“遇崽不像怕封總的樣子,封總的vip卡他都敢不報備就隨便拿出來請我們吃飯呢,大周你別亂說。”
“我也覺得封總不會怎么遇崽。”江一川欲言又止,“剛剛……你們不覺得封總很像電視劇里演的那種,出門找和兄弟喝酒的丈夫回家的妻子嗎?還對我們叮囑勸著點別讓他喝酒什么的…那種理直氣壯的語氣哪里像老板和員工啊,反而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