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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打開一個端口，就如同水庫開閘般傾瀉而出：“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不愛我了，你要和我分手，是我死乞白賴厚著臉皮、又找你姐姐幫忙，才勉強(qiáng)說服你留在我身邊……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又會離開，我真的受不了再一次和你分開了！什么等你身體好了就和你分手，那根本不是我的真心話！我怕你知道我有心理疾病之后覺得我不好，又像剛回來時那樣跟我說分手，所以我想偷偷治好自己，想盡量讓我在你面前，至少是個身心健康、可以依靠的人。”

“我們從來都不是共生關(guān)系，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來t9007之前我去見了一次溫月，她對我說，是因?yàn)槲夷悴潘赖模@個念頭像寄生蟲一樣寄生在我的腦子里，每天啃食我的精神我的皮肉我的骨頭。我對你有放不下的愧疚，無論你再如何說這件事同我沒關(guān)系，我也做不到，可我又想讓你滿意，只能每天假裝你死去的事情不曾發(fā)生過。我又愛你啊，可是你好像不需要這樣的愛。”

“你就是你，不管是過去的你，還是現(xiàn)在的你。就算你自己認(rèn)為現(xiàn)在和過去是兩個割裂的個體，可是在我看來你們就是一個人。你是丟掉了之前的記憶，可是你的小習(xí)慣，你的愛好，你的性格……你和之前一樣勇敢，一樣善良，一樣有追求，一樣不會放棄夢想，一樣會細(xì)心的照顧別人的情緒。因?yàn)槟闶沁@樣的你，我才愛你，而不單純是因?yàn)槟銗畚遥晕覑勰悖　?

一口氣說完，時黎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么。

她喘息著，像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人，怔怔的望著祝云棲。

她們爆發(fā)了第一次爭吵。

那些她隱藏起來不想給祝云棲看的負(fù)面情緒，那些陰暗面，那些患得患失，那些容易讓人退避三舍的想法……暴露無遺。她因?yàn)樯。榫w實(shí)在太不穩(wěn)定，什么話都倒豆子似的往外說。

祝云棲一開始也只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時黎腦袋里一片混亂，想要挽救這糟糕到不能更糟糕的局面。她不想和祝云棲爭吵，她們脆弱的的關(guān)系經(jīng)不起任何一次爭吵。

祝云棲感到衣角被扯了扯。

她低頭，看到時黎兩手捏住她一點(diǎn)點(diǎn)袖口，輕輕拽著。

“對不起，對不起……”時黎吸著鼻子，可憐又卑微的祈求祝云棲的原諒：“我已經(jīng)在看醫(yī)生吃藥了，你可不可以當(dāng)我沒生病；我，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說，你別生氣……”

祝云棲心疼的無以復(fù)加。

她不是抱著吵架的意圖來的，沒忍住話說重了。不過好歹讓時黎把心里話說出來了，不管是以什么形式說出來的，說出來總比憋在心里好。

“那你最近怎么不管我了？”

時黎說到做到，立刻坦誠：“我怕管你管多了，你嫌我煩，覺得我有病，想趕緊跑的遠(yuǎn)遠(yuǎn)的。但我又怕我看不見你，把你搞丟了，我每次都裝著不在意你去哪兒，實(shí)際上我都快瘋了，恨不得把眼睛挖出來放在你身上去看你的一舉一動……這樣做像個偏執(zhí)變態(tài)狂，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怕你覺得惡心……”

“那上次夜釣?zāi)兀磕闶窃趺从滞蝗惶鰜韼臀业模俊?

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兒上，時黎什么也不瞞了：“從你跟我提你要夜釣開始，我就在想辦法偷偷跟你去了。但是你之前在銀蛇軍團(tuán)的時候很擅長追蹤，自然在反追蹤方面也很厲害，我怕我剛跟你出門就被你發(fā)現(xiàn)……最后我在給你的釣魚竿上做了手腳，我放了一個小小的定位器……對不起……”

越說，聲音越小，像是對自己的行徑感到非常不齒。

馬上，聲音又大起來，似乎這樣可以證明自己的誠實(shí)：“我發(fā)誓，我只在魚竿上這樣做過，其他的從來沒有！以后也絕對不會！”

說完，咬著唇，偏頭紅著眼眶，難過極了：“可能過了今天，就沒有以后了。你不要我，直接說你討厭就好，我可以承受的。”

怎么又討厭了。

祝云棲著急道：“誰說我討厭你了？”

“不討厭我難道你喜歡我嗎？”

“我喜歡！”

時黎直起腰，也急了：“你不生氣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不用為了安慰我亂說。”

“我沒有亂說。”祝云棲咬咬牙，下定決心，“既然你說，不管是之前的我，還是現(xiàn)在的我，在你眼里都是一樣的，你都喜歡。”

“那么我也是一樣的，不管是之前的我，還是現(xiàn)在的我，對你也都是一樣的喜歡。”

“你繼續(xù)管我吧，在意我吧。不要再把我關(guān)在門外了。我想在你難過的時候握你的手，不想只隔著一道門，明知道你在傷心卻只能在門外當(dāng)一個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