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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不好,這兩個人算是撞到槍口上了。話說到這份兒上,要是他們還聽不懂,那就別怪她不客氣。動起手來她一點兒也不怵,從黑星帶醫院出院時,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并且重新測了等級,精神力和身體素質都是sss級。
“哎,你這么說話就不對了啊。”離她近的那個男alpha直接推了她一把。
河岸邊不平,祝云棲被如此大力的一推,趔趄了一下,往后退了兩步才站穩。再抬頭,目光中已全是不耐煩。
“什么眼神啊你!”男人惱羞成怒。
說著,抄起板凳就要恐嚇祝云棲。祝云棲正想著是打折他的左腿還是右腿,只見河堤上忽然奔下來一個黑影,直直朝離祝云棲比較近的男人撞去,“茲啦”一聲,那男人哀嚎著就栽倒進河里,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與此同時,夜空中響起一聲狗的吠叫,站的稍遠的男人“哎喲”著,也撲通掉進河里。
竟然是時黎和金條。
祝云棲大腦一空。時黎現在不應該在家睡覺嗎,怎么會出現在河邊?時黎也不知道她夜釣的具體地點啊。
時黎張開雙手擋在祝云棲面前,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對著河里泡著的兩個男人吼道:“不許你們欺負她!”
吼完,下一瞬,祝云棲就被時黎攥住手腕,用力拽離了岸邊。
祝云棲:“哎——”
東西還在岸邊沒拿。
金條也不甘示弱,朝水里汪汪吠叫。叫了一陣兒,跑來追上主人,搖著尾巴邀功。
祝云棲飛快摸了她兩把表示嘉獎。她們已經離岸邊有一段距離了,可時黎還是沒有停下奔跑的意思。祝云棲用空著的那只手掰過時黎的肩,“別跑了!他們沒追上來。”
一轉身,祝云棲才發現,時黎在渾身發抖。
一雙眼睛里布滿驚恐,半張著唇,急促的呼吸,瞳孔又開始出現明顯的失焦。
祝云棲原本想問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這兒的,見她這副怕到極點的模樣,問不出口。
小心翼翼的將時黎往懷里帶了帶,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給予一點安慰。
“沒事的,一點事情也沒有……”
懷里的人一直抖。
許久,祝云棲腿都有點站麻了,時黎才從她懷里退出來,低頭小聲道:“東西不要拿了。我們回家吧。”
“好。”
時黎是開了車來的。自行車和漁具一起被丟在了岸邊。
回到家,時黎身上有幾處擦傷,估計是從岸邊往下跑的時候被掛的,岸邊一些植物有刺。祝云棲拿了藥等在浴室門口,準備等時黎洗完澡出來幫她上藥。
卻在時黎出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給自己涂好藥了。還換上了長袖長褲的睡衣。
“疼嗎?”
“不疼。”時黎搖頭。她神色疲憊,但是仰起臉對祝云棲露出笑。
祝云棲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流血了,怎么會不疼。在疼的時候,時黎應該哭才對,而不是在她面前笑。
握緊手中的藥瓶和棉簽,祝云棲忍不住道:“其實你不用幫我,他們兩個還傷不了……”
后面幾句沒說出口。她意識到時黎現在可能并不想聽這些。
可時黎低下頭,充滿歉疚的說:“對不起。”
祝云棲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沒有一丁點兒想要責怪時黎的意思。即便她不需要幫忙,可是時黎到底是幫了她,她沒有立場去責怪時黎,也沒有想過去責怪時黎。她怪的是她自己,要是她早一點解決那兩個煩人的alpha,就用不到時黎和金條出手,時黎也就不會受傷了。
可是話一說出口,就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她想,時黎肯定會委屈,明明不顧危險幫了別人,反過來還要被責怪,放誰身上誰不委屈。說不定時黎還會對她小小的發一下脾氣,她肯定一句都不會還嘴。
但時黎對她說對不起。
祝云棲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隱隱約約意識到,時黎好像把自己裝進了一個殼子里。殼子里的世界,不允許她看到。
換了語氣,“沒怪你。去睡覺?”
“我去睡了。”
時黎垂眸走進臥室,關上門。輕輕的,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悄無聲息的將自己隔絕于世界之外。
祝云棲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叩響那扇門,正如她沒有資格走進時黎的心。
隔了一天,祝云棲帶著軍部開出的證明文件去撤銷死亡認證,恢復身份。辦理這項業務的人不多,工作人員禁不住多看了祝云棲幾眼,辦理好之后接著帶她去恢復光腦賬號。
光腦賬號停用了一年多,隨著頭像從灰色重新變回彩色,一堆消息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