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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扭曲,脾氣越來越陰晴不定,她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期待著溫月能夠繼續這樣下去,她好從中尋覓復仇的爽感。
好像溫月越痛苦,她越高興。尤其是在確定,溫月的痛苦是由她而起的情況下。
溫月折磨她,她同樣也在折磨著溫月。曾經相愛,現在也走到了互相折磨。她們互相知道對方討厭的一切,然后揮起利刃狂戳,非要把對方弄得和自己一樣疼才甘心。
溫月歇斯底里之后勉強找回理智,再聲淚俱下的向時黎道歉,求她原諒。時黎拒絕,她便咬牙切齒,說時黎即便是死也得和她死在一起。
時黎聽了,沒有太大觸動。
或許是從溫月往她包上裝竊聽器的那一刻,也可能是從祝云棲搭乘星際列車離開z3291的那一刻……也許更早,是在溫月問她能不能當婚后小三的晚上,是她親口對祝云棲說“我愛溫月”的時候……
她的心,她的靈魂,就已經死掉了。
“你訂好回z3291的票了嗎?”最后,溫月抽泣著問。
“訂了。”時黎淡淡回答。溫月的眼淚再也無法讓她產生任何一絲的觸動。
“什么時候的?”
“二十六號下午三點四十五到。”
“到時候我去接你。對了,阿姨睡了嗎,我能和阿姨說會兒話嗎?”溫月問起時毓。
時黎知道自己現在可以直接掛電話了,不過她還是忍不住陰陽道:“你不是派人監視我媽了嗎,我媽睡沒睡你會不知道?”
“我沒有監視阿姨的日常起居。只不過是不讓她隨意離開療養院而已。”
溫月心煩的想要再解釋。
時黎這邊干脆利落的掛斷了通話。
***
時黎在療養院陪了時毓三天。第四天上午,她乘坐星際列車返回z3291。
時毓的身體讓她不能夠離開療養院太遠,不能送時黎去車站,她們在療養院附近告別。
離開時,時黎悵然又輕松。好像完成了一件她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任務。臨走前,周阿姨塞給她一疊明信片。都是時毓清醒時給她寫的。
時黎大致翻了一下,每張明信片的開頭都是:“親愛的小梨”。
她便沒有任何想要再看下去的欲望。她是時黎,不是時梨,平時視頻時因為兩個字發音一樣,她尚可以模糊過去,可現在明信片上明晃晃寫的是“小梨”,她想要蒙混自己都做不到。
回去之后,時黎回星尚辦停職手續。經過這段時間在機甲實驗模擬基地的進一步學習溝通,她確定加入軍部下屬的機甲研究中心,參與最新機甲的設計研發。
雖然機器人和機甲有許多共通之處,不過到底還是有不少差別。時黎在學校里學的知識有一部分已經老舊了,跟不上前沿科技。所以軍部安排她先進入聯邦上星域的機甲研究所學習一段時間,再去中星域的機甲基地。
不能明搶人,軍部給星尚集團發的文件是“借調”,時黎的勞動合同還是在星尚這兒,可以繼續領基礎工資。軍部也會從經費中撥出一部分作為時黎這批人的“借調工資”。
設計部的同事們都很舍不得時黎。尤其是林小南,抱著時黎都快哭了。
機甲研究所給時黎的報道時間是下個月初,時黎有一周左右的時間辦理手續和交接工作。二組副組長接替了她的組長職位。
一切都徹底辦妥前,時黎請自己組員和其他幾個組的組長一起吃了頓飯。
席上,時黎喝了一點酒。她去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在妝容的遮蓋下,皮膚依舊瓷白細膩,眼睛卻氤氳起一層薄霧,看起來楚楚可憐。時黎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燙;后頸處酸酸漲漲的,那種熟悉的、渴望被alpha信息素包裹的感覺又來了。
她的發熱期到了。包里裝有用于治療的alpha信息素,自從季醫生上次交給她兩針劑之后,時黎一直隨身攜帶。
不過她沒有給自己注射過,在飯店的公用衛生間注射也不太方便。反正馬上要回家了,時黎決定先用抑制貼暫緩一下,等到家之后再用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