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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漾頓時回想起來照片背后的故事。她怒了,明明是救人于水火之中,卻被一而再再而三認為是對可憐調酒師圖謀不軌。
“造謠!”
她再次耐著性子解釋一通。
唐映池半信半疑:“誰知道是真的還是你編的?”
“直接去問那個調酒師啊。”蘭漾在照片下面評論區里翻了翻,“你看,人家這不是出來澄清了?”
在幾條熱評下面,果然有一個酒杯頭像的網友自稱是照片上的當事人,澄清的內容和蘭漾剛才說的大差不差。
她們倆你一句我一句,時黎插不上嘴,默默往后靠了靠,把前面的空間多勻出來一點,方便她們倆爭辯。
唐映池不信,蘭漾委屈。時黎夾在中間,一邊是多年好友,一邊是祝云棲朋友兼救過她的恩人,偏向任何一方都不好。
她一指剩余的那個空位,轉移話題:“是還有人要來嗎?”
蘭漾揮舞著柳伊莎的燈牌,上面漸變的燈光把她的臉也照的五顏六色。
“有,祝隊馬上來。”
“祝云棲也來?”時黎重復了一遍。
“對啊,我是不是忘記跟你說了。”蘭漾拍拍空位的坐墊,“待會兒祝隊就坐這兒。”
說曹操曹操到,蘭漾剛說完,時黎隨便往后臺的方向看了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向她們走來。祝云棲微微低著頭,舞臺燈光把她身上的衣服照成了深藍色。時黎坐著,和祝云棲的腿在同一水平高度,那雙長腿看的她眼睛發暈。
一晃,祝云棲就走到了近前。她對時黎道:“晚上好。”
然后在空位上坐下來。
坐下的時候,手習慣性的往座椅兩邊扶手上搭了一下,正巧覆上時黎放在上面的手。
掌心和手背相貼的瞬間,時黎觸電般縮回手。
祝云棲的眼眸暗了下去。
時黎另一只手握著剛剛被祝云棲碰過的手。只是碰了一瞬,祝云棲卻像是在那短短的零點一秒鐘在她手背上點了火,整個手背熱的發燙。連帶著整條胳膊都熱了起來。
在看祝云棲,她端端正正地坐著,即使是坐在舒適的svip高級座椅上,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懶散的躺下去,擰成一根根坐沒坐相的慵懶麻花。
神色如往常無異,甚至更加嚴肅了幾分。
時黎用手往自己臉上扇風:“晚上好。好熱啊。”
蘭漾也附和:“是啊,穿這么多,熱死我了。”
唐映池哼道:“熱你就脫啊。反正你喜歡暴露。”
“你真的是太沒有良心,我是為了誰才穿這么多的?”蘭漾狂搖頭。
“我又沒有讓你這樣穿。才不看你這種人請的演唱會,我現在就把票錢轉你。”
兩人又要吵起來,時黎和祝云棲被夾在中間,靜默地對視了一眼。
蘭漾說:“你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血口噴人的人的錢,給我我也不要。再說,時黎已經給過了。*”
祝云棲轉頭,一挑眉:“你收時黎的錢?”
蘭漾:“……”
時黎趕快繼續打圓場:“還有不到兩分鐘開場,什么事等演唱會結束了再說。”
祝云棲涼涼道:“蘭漾,票是我給你的。”
蘭漾頓時單方面和唐映池停戰,哈哈干笑道:“我知道啊,可是時黎非要給我錢,我就想著先替你收了,現在我就轉給你。”
她在光腦上劈里啪啦操作一陣,把錢原封不動轉給了祝云棲。
時黎在心里算:她把祝云棲給的錢轉給了蘭漾,然后蘭漾又轉給祝云棲。兜兜轉轉,最后是祝云棲的錢回了祝云棲的口袋。
這時,燈光全部關閉。整個場館籠罩在黑暗里。臺上出現了一分鐘倒計時。
黑暗中,祝云棲往左邊微微轉過頭,用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對時黎說:“蘭漾沒有告訴我你要來。”
時黎也小幅度轉過腦袋,小聲說:“我也不知道你要來。本來不打算來的,后面臨時決定來的,忘記提前和你說了。”
“她們倆怎么吵起來了?”
“映池在星網刷到了蘭漾在酒吧撓調酒師下巴的照片……還有十秒鐘,等演唱會結束了我再跟你說。”
“好。”
在燈光亮起之前,祝云棲嘴角不斷上翹,眼睛里卻溢滿了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