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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對時黎說溫月沒死,就看到相同的方向,溫厲容陰沉著臉,帶著類似秘書的人大步流星地往這邊走。
祝云棲一下子反應過來:不能讓溫厲容知道時黎的存在。如果時黎撲過來為溫月哭,勢必會引起溫厲容的懷疑。
臨時改口,用口型告訴時黎,別過來。
……
時黎沿著慣性往前跑了兩步。
她離得近,足夠看清祝云棲的口型和凝重的神色。
一般只有死狀凄慘,才會對死者的親朋好友說,別過來。怕親朋好友看到死者的死狀當場崩潰。
難道是溫月真的死了嗎?
溫月上臺之前,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你喜歡?我也可以操作給你看。
難道是她的臨終遺言……
溫月是為了展示給她看才上臺的。自己明明也知道,溫月其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碰過機甲了。
可自己沒有阻攔。甚至在溫月第一次出現失誤時,沒有立刻叫停,也沒有察覺到溫月當時的情緒已經不對了。
她是想讓溫月和祝云棲的婚約取消,她是已經對溫月消磨了所有的愛。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讓溫月去死。
消化著祝云棲說的話。
不要過去。
時黎慢慢停下腳步,惶恐而無助地看著臺上。那里已經被人圍起,身邊的群眾已然疏散,祝云棲似乎對蘭漾說了什么,然后時黎看到蘭漾向自己走來。
蘭漾一把抓住時黎的手臂,將她朝反方向帶去。
轉身的瞬間,她們和兩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男子擦肩而過。
事情過去之后時黎才想起,當時經過的兩個人,一個是溫月的父親溫厲容,另一個是溫厲容隨身帶著的秘書。
蘭漾把時黎拉到場地外。她自己也摸不著頭腦,但是把祝云棲的原話重復給時黎:“溫月沒死,只是骨折暈過去了。不要擔心,先回家,回家給祝隊發個信息,說你到家了。不要多想,祝隊在,什么事都不會有的。”
說完,搓了搓胳膊,“噫,祝隊說的話好肉麻。”
接著安撫性的拍拍時黎的肩:“聽祝隊的話,快回去吧。”
時黎腦袋已然亂成一團麻。她一時間無法思考,而祝云棲的話一向在她這兒很有說服力,她便依言先向車站的方向走。
剛離開場地,作戰部附屬醫院的救援直升機已經盤旋著在出事的地方降落。
時黎回頭看了看,看到溫月被一個人形的醫用機器人從地上抬起,機器人將她放進臂彎,然后機器人原地化成一架四輪擔架,馱著溫月移進直升機。
祝云棲和溫厲容一前一后,也上了直升機。
走到車站,身上的冷汗被風吹干了,時黎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思緒逐漸回籠。
她回憶起,溫月中途去接了溫厲容的電話。雖然當時溫月否認和溫厲容通了話,不過時黎從她的肢體語言就已經猜到,那就是溫厲容的來電。溫月不想說,她也沒必要非逼著溫月承認,就假裝溫月是和別人通的話。
溫月,到底受了什么樣的刺激,才會想要當眾駕駛機甲自殺。
***
祝云棲跟著把溫月送到醫院。最終確認只是幾處骨折。治療骨折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現代醫學已經研究出了一種能夠極速分裂加速愈合的人工骨細胞,不出一周,溫月的骨頭就能恢復如初。
診療室外。
溫厲容面色難堪。他現在首先要做的不是關心女兒的身體,而是去處理輿論,讓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停止發酵。
已經有人把事故現場的視頻和照片傳到了星網上。其中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祝云棲的臉,但是之前程音上校幫她申請的a+級信息保護生效了,凡是傳到網絡上的照片和視頻都自動模糊掉了她的臉。好在當時在場的老師們反應迅速,即便是視頻,也只有祝云棲從機甲上往下跳的短短兩秒,其中大部分還都被已經墜落毀損的機甲擋住了。
交代完秘書,溫厲容走向祝云棲,向她伸出手。
祝云棲不得已回握了一下。
溫厲容已經大概得知了事故的整體經過,所以他沒有再問祝云棲溫月到底是怎么墜毀的。他也清楚的很,如果沒有祝云棲那巧妙的一抓,聯邦的醫療技術再先進,也不可能把尸體變成活人。
“云棲,謝謝你,想不到你和溫月會一同參加活動。不過請你再和你的母親帶句話,無論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會再推遲婚約。”
此言一出,祝云棲都愣了幾秒。
她指著診療室道:“溫中將,溫月還在里面躺著沒出來,沒必要現在就提訂婚不訂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