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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起他的聲音，回蕩在耳畔。

他剛剛……說什麼？

這句話……我在哪里聽到過……

──記憶深處，突然有什麼被打開了……

“小繁，其實你不用這麼勉強自己。”

“小繁，如果你想哭的話，就在我懷里哭吧。”

“小繁，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絕不會離開。”

那，是誰的聲音……

如此的熟悉？

腦海里一瞬間涌出許多畫面。

漸漸清晰──

記憶里那一場淅淅瀝瀝的雨，似乎永遠也不會停，總是在耳邊清晰地回響。

那天是誰在哭泣？

在那塊冰冷的墓碑前，誰的身影模糊又清晰？

“小繁，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

媽媽？

你為什麼……在哭？

我都沒有哭……你為什麼……要哭？

爸爸呢……他去了哪里……為什麼不回來？

“小繁，沒關系，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一點……”

我不哭……

我不要哭……

“小繁……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嗯……我最喜歡明哥哥了……

說好的……你要一直陪著我哦……

……

站在我身邊的人……是誰？

在雨中漸漸模糊的臉龐……開始消失。

消失……

“明哥哥……明哥哥！”

“……為什麼要騙我！”

“明哥哥！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明哥哥……明哥哥……”

──記憶里鮮明的呼喚。

是誰……在哭喊？

我嗎？

我說過不會哭的……

明哥哥……為什麼？

我明明再也看不見你了，但現在又看見你了……

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

眼中的身影，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一雙手撫上我的臉，我抬起頭看他。

“是你……”記憶里所有鮮明的景象一瞬間涌了上來，我聽到自己冰冷的聲音，“明哥哥？是你對不對？”

姜維明的手臂一顫，眼睛避開我的注視，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我緩緩地笑了。

“當初丟下我的……是你……”我毫無感情地說著，看著他眼里的我一點一點破碎，“是誰說的絕不會離開我？又是誰……頭也不會地離開？”

我看著他，表情冰冷得如同寒冬，“是你嗎……明、哥、哥？”

他完美的微笑表情終於裂開。

清晰的裂痕從嘴角蔓延開來。我抹去眼淚，站起身。

“我要走了。如果可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攪我了。”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謝謝你說的那句話，不然我還想不起來是你。明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了。你真的變了好多，我都認不出來了……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呢？”

他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