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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軼沒松,而是勾唇笑了笑,神秘地對芒穗說:“其實啊我也不想考試,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走!”
“左軼!”沒等芒穗答應,左軼就拉著她快步走下樓梯,一路跑向校門口的公交車站。
恰好有一輛公交車停靠,左軼拉著她上了車,就在這時,于清堯踩著自行車在車尾停下,這個時間她應該到了,但從昨晚到現在他發的每一條消息都沒得到回復,心里竟有點怕她不來。
于清堯往站臺看去,公交車關門起步,他便是看到左軼和芒穗往車廂后面走,車頭一轉,他迅速踩踏板追,公交車越行越快,與他逐漸拉開距離,他使盡了全力去追,每次都要追上的時候,公交車又加快速度拉距離。
此時在他往前的路上突然從路邊走出來一個人,他反應迅速,立即握住了左右手的剎車,那個人被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而由于他的行駛速度太快,忽然間剎車導致慣性過大,連人帶車摔在了地上,左手臂瞬間傳來徹骨的痛感。
衣服擦破了,深紅色的血液迅速透過衣料浸了出來,于清堯忍住疼抱著手臂神色艱難的站起來,公交車已經駛遠了,親近皮膚的衣料和血液黏在一起,手臂頓時感到濕漉漉的,血順著手腕流到指尖盡頭,滴落在地面。
周圍的人有叫他去醫院的,有幫他把自行車扶起來的,還有給他遞紙擦血的,只是他現在什么都聽不見也不想做了,他捏了捏肩膀的關節,那些覆蓋住傷口的疼痛順著感覺神經傳遍全身,甚至已經麻木,他沒有表現得像受了大傷那樣,而是平靜地一手握著車把往學校的方向去。
考試時間快到了,因此于清堯去校醫務室只是草草處理了一下傷口,醫生說關節沒有傷到,囑咐他這幾天不要讓左臂碰到水就行。
于清堯回到考場進行考試,已經找到位置坐的同學看見他傷得不輕,紛紛抬了目光來看,于清堯在眾人注視下入座,依舊面無表情。
監考人是老張,本來想讓于清堯幫著發一下試卷,看到他的傷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改為叫宋玥來幫忙,老張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有壓力,不過是一次月考,你的手不方便也別太逞強,能做多少就做,下個月還有考試。”
于清堯抬眼看看老張,給他一個“我就是全年級第一誰也別想搶走這個名號”的笑容,然后一只手做完了鋪卷子傳卷子拿出筆寫名字學號等考試動作,老張略微驚愕地瞧著他。
年輕就是好啊。
考試鈴聲響起,于清堯開始答題。
整個考場只有兩個人缺席,老張知道是芒穗和左軼的時候,神情痛惜的坐在講臺那里嘆氣,一個是年級第二,一個是年級第二十九,在北城一中這所高等中學里可謂是質量上乘的優等生,怎么會一起不來考試,看來要找他們談話才行了。
考試時間兩小時,于清堯以一種超快的速度把所有的題目全部答完,不過他沒立馬交卷,也不再次檢查,一直都沒這習慣,以前考試都是寫完了直接就走,可今天他卻望著后桌發呆。
老張走下來敲他的桌子,他才回神,跟老張說交卷,老張收了他的試卷到講臺上去觀摩,他就走了。
徐有庭在樓下等他,見他走下來,身上還負著傷,不禁嘖嘖:“喲,今天的造型真特么拉風,上哪兒做的呀,好多人都在看你,點贊點贊!”
于清堯淡淡看他一眼:“不用贊,我知道我比你帥,畢竟有我這張英俊瀟灑的臉撐著,受傷也是魅力無限。”
“滾!”徐有庭一拳打在于清堯的右肩,于清堯哎喲一聲,徐有庭呵呵地笑:“傷的是左邊,回家吃還是去吃火鍋?我請客,祝賀你光榮掛彩。”
“火鍋。”
“好嘞!不過你一只手能行嗎?”
“不行你喂我啊。”
“我考慮考慮。”
“去死!”
下午考數學,于清堯照舊按他的速度答完整張試卷,后桌依舊空著,左軼也沒來,一整天他都覺得胸口悶悶的,連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個交卷的習慣都不打算實踐了。
耗了半小時,于清堯起身打算交卷,坐在他后頭后頭的宋玥走了過來,看到他一只手收拾筆放進書包里,就說:“卷子我來幫你交吧。”
于清堯動動左手臂,刺骨的痛又加劇幾分,便點頭:“謝謝。”
“不客氣,”宋玥拿著他的卷子一起放在講臺上,而后兩人走出教室。
老張追了出來,叫著于清堯的名字,宋玥就先行離開了,老張瞅著于清堯的左臂,衣服都爛了,紗布全沾上了血,一看就是隨便包扎的,他問道:“昨天還好好的,怎么弄的?”
“騎車不小心摔的,”于清堯說。
老張拍拍于清堯的肩膀說:“你們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喜歡刺激的東西我明白,但平時還是得節制一下,畢竟三年后你們面臨的是高考,在這期間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勞逸結合,別玩太過了。”
于清堯輕笑:“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您繼續監考,明天見張老師。”
自行車就丟在車棚,于清堯打車回南約小區。
路過芒穗小姨家門口的時候,蕭衡正在門口的草坪上玩耍,見到于清堯走過來,蕭衡小跑著奔到他面前:“堯哥!”
自上次一起去過商場,蕭衡就對于清堯特別親,于清堯也想不通自己居然還有吸引小孩子的魅力,聽到他喊堯哥時,于清堯自然而然想到了芒穗。
于清堯蹲下捏捏蕭衡的鼻子問:“為什么叫我堯哥啊?”
蕭衡說:“姐姐讓我叫的,她說哥哥沒有堯哥霸氣。”
“你…姐姐回來了嗎?”于清堯摸摸蕭衡的腦袋,想想還是問了。
“還沒有。”
于清堯的嘴角彎了彎:“好,我知道了,去家里找媽媽玩吧,外邊不安全。”
“嗯,堯哥拜拜!”蕭衡蹦跶著跑了。
于清堯回到家時,李莞趕緊找來急救箱重新給他處理了一遍傷口,邊包扎邊嗔怪,于清堯被她說煩了,包扎好后就跑回自己的房間躺著。
沒一會兒他又坐起來,望著貼在床頭的那張畫,想起今早上芒穗跟左軼走的那一幕,心里又亂七八糟裹成一團,帶著尖銳的刺,這時候要是誰碰了特定倒霉。
不過很幸運的是,沒人來碰,他只能自己想辦法磨掉那些刺。
左軼送芒穗回到北約小區,兩人在游樂場玩了一天,也是身心疲憊,芒穗只沖他揮揮手然后朝家里走,連道別話都懶得說了。
左軼倒是精神飽滿:“哎!明天你要干嘛?我還知道一個好玩的地方,怎么樣要不要一起?”
芒穗轉身過來看著他搖頭:“不用了,今天謝謝你,你快回家吧。”
“行,那我走了,”左軼擺手說道。
芒穗看他離開了才回家,洗漱好后往床上一躺,雖然感到很疲乏,但她卻睡不著,翻著手機里于清堯發的消息,除了早上那一條就沒了,沒去考試,于清堯是不是生氣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