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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無乘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身體不自覺往他那邊靠近了些。
許鏡生聞到一種淡淡的香味,大概是他洗浴是用的香包,很淺淡,在謝無乘坐直身子時就消散不見了。
他眉頭輕撇,就聽見謝無乘說:雖然他中間胡說八道一通,不過確實我們的主神大人規(guī)行矩步,鐵面無私。
許鏡生沒說話。臺上臺下的聲音仍在繼續(xù),落在兩人之間,他們倒也不全然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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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謝無乘告訴他今晚就要回小村莊,表情言語間神神秘秘的,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而這份期待,似乎,是落在自己身上。
兩人走在小街上,即使在外人看來許鏡生是黑發(fā)黑眸,但兩人的樣貌依然出類拔萃,讓行人紛紛側(cè)目。
謝無乘是習(xí)慣了,許鏡生則是從來不理會旁人的目光,兩人進(jìn)來在這種事上不謀而合。
謝無乘側(cè)身,邊走邊端詳著許鏡生,笑道:突然很想知道他們眼中,黑發(fā)的許鏡生是什么樣子。
許鏡生沒看他,你給自己施個障眼法不就好了。
謝無乘搖頭笑了笑,大步往前走,算了,還是留個念想。
下午要去做什么謝無乘早就想好了,帶著他買了一堆鍋碗瓢盆?
你買這些做什么?許鏡生就站在一邊看他付賬,一邊出聲詢問。他們是神,不用吃飯不用睡覺,他雖然能勉強理解謝無乘還保留作為生靈的口癖。
但買鍋碗瓢盆未免有點太夸張了。
謝無乘未置可否,轉(zhuǎn)眼又買了不少筆墨紙硯,把東西全部裝進(jìn)腰間的錦囊后,才轉(zhuǎn)身朝許鏡生而來。
等久了吧?謝無乘拉起他的手腕往這條街的盡頭走,天色不早,他不由加快了步伐,雀躍的心情卻絲毫沒被這斷斷續(xù)續(xù)的雨影響,買完最后一樣?xùn)|西,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許鏡生覺得有些奇怪,看他輕車熟路的樣子,便開口道:你對這里很了解。
聞言,謝無乘放緩了腳步,嗯,剛開始不想住九重天,就選了很久才選了這里,本來想趁你不注意住在這。
不過后來他一心只想著許鏡生,那間屋子就被擱置了。
許鏡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開口:我從來沒有約束過你們衣食住行,是你們約定俗成。
是啊,謝無乘笑了笑,我們看前輩都住在九重天,就以為所有神官都要住在那。
因為,實際上大多數(shù)神官都不是生靈所化,對人間沒什么掛念。許鏡生頓了頓,才道,比如殊嫦,她是潮汐之夜誕生。
一縷風(fēng),一束光,都可能化為神明。
那你呢?謝無乘轉(zhuǎn)頭望向許鏡生的臉龐,聲音隨著屋檐外的雨輕輕落下,把別人記得清清楚楚,那你是怎么誕生的?
許鏡生沉默了很久,久到謝無乘以為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剛想圓場時,卻聽到旁邊的人出聲:
兩相。
出乎意料又合乎邏輯的答案,謝無乘并未追問,因為他看見了那家店的牌匾,就走了進(jìn)去。
老板,我來取我的糕點。謝無乘熟稔的和這家糕點鋪的老板說話,聽他們交談的語氣中似乎兩人已認(rèn)識多年。
老板是個約莫50多歲的老人,將食盒遞給他,笑呵呵的道:來了來了,特意給你留的。
說話間,老板的目光從門外等待的許鏡生身上滑過,作為一個人精,他揶揄的笑道:這么久終于舍得帶來了啊。
謝無乘比了個噓的手勢,低聲道:可別在他面前說,不然等會又不理我了。
說完他拿著食盒與他告別: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