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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流浪,使他看起來不像徐朝那么軟乎,在他身上反而有種倔犟的感覺。不用許鏡生去查也能猜到,他之前的日子肯定是又苦有累還經常倒霉。
接著,他抬手放置謝晏額前,食指與中指合并,像是隨意掐了個決。沒有固定的姿勢,沒有特定的口令,姿態(tài)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隨意。
指尖一道微白的光注入謝晏額間,他的胸口上方浮現出一個模樣繁雜的陣法,緩緩沒入心口,壓下本不該屬于他的命數。
不一會兒,謝晏的臉色竟恢復了一點血色,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wěn)起來。
許鏡生把徐朝叫了回來,垂眸看著謝晏的臉,不知想到了什么,嘆息了一聲,叮囑道:讓他這幾日不要受涼了,松山常年下雪,寒氣常在。
徐朝點點頭:好。
月色撩人,烏云遮月,云霧溫吞緩慢于天邊移動著,寡淡的月光從霧后泄出,落到地面只剩一點稀薄的光。
許鏡生出了門,邊看到了池塘邊的流意。
開了靈智的白鶴打理好自己的毛發(fā),抬頭看向許鏡生,貿然發(fā)出人的聲音,要是徐朝在這里可得嚇個半死。
查出來什么了嗎?
許鏡生走至池塘邊,荷葉上的水滴在月光下發(fā)出淡淡的光澤。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似乎默認了它的說辭,才輕聲嘆息道:我不知道該怎么看待他。
或許給他取名謝晏的那刻起,就已經下了天下最大的賭注。
把他當作一個完整的靈魂吧,許鏡生。
我看不透他的命數。
第3章 帶崽日常
不過在松山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謝晏和徐朝兩個半大的小孩還不太適應,偌大的房間,每次徐朝都眼巴巴的跑到謝晏床上和他一起睡。
謝晏每次先把徐朝趕下去,讓他回自己的床上去,下一秒就對上徐朝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抓著被角甕聲甕氣道:哥哥,我害怕。
算了,反正床夠大。
另一頭的許鏡生才真苦惱,第一次帶徒弟就算了,還是兩個小娃娃,想拉進距離。可基礎法術現在還不能教,他好像也不會別的,一時無從下手。
他轉頭問那傻鶴:我現在能做點什么呢?
白鶴從荷葉邊探出頭看他,道:人需要的東西可多了,吃穿住行,你給他們買幾件衣,帶他們吃點好吃的。
許鏡生受到啟發(fā),當機立斷找傅鈺要了這兩人的尺寸,就下山給兩位徒弟買好看的衣服去了。
這一去就是一下午,在山下寧城轉了半天沒有合自己心意的,于是直接買了布料找人做,預計至少得半個月才行。
許鏡生在某些方面挑剔,寧愿等也不愿意將就。
回到松山時也已經晚上了,謝晏和徐朝還是小孩,一天到晚也沒什么事干,無聊得兩個人坐在院子里數荷花。
這也是許鏡生回來后才發(fā)現的,他們還不怎么識字,看不懂房間里的書,也不敢到處亂跑。
看見許鏡生回來也非常拘謹的站起來,緊張得手都不知道放哪。
許鏡生穿著一身絳藍色長袍,見他們如此拘束,俯下身,問道:你們會做飯嗎?
謝晏和徐朝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天色漸暗,松林陷入一片寂靜,只要松葉相互摩挲的聲音,松山上卻不同以往的安靜,院子上空飄著熱氣。
許鏡生用法力生了火,架了口鍋在院子里煮著什么。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謝晏看著那鍋里看不出模樣的東西,真的懷疑微塵長老是想毒死他們。
但許鏡生已經習以為常,甚至覺得自己相較于上次已經進步很多了。之前幾次給自己吃中毒,還好自己能解,不然天下第一修就要被傳出死于自己之手。
徐朝咽了咽口水,忐忑道:師、師尊
嗯?許鏡生轉頭,看見兩個他們兩個挨在一起,不禁疑惑,冷嗎?
他對溫度的感知不同于凡人,看他們這樣,以為是被松山氣候冷到說不出話,本還想多煮一會的土豆粥,尋思時間也差不多,就提前舀了出來,遞到他們面前,道:那吃點東西就回去休息吧。
真的是休息不是安息嗎?
但迎上師尊期待的目光,他們拒絕的話到嘴邊也說不出口。
短短的幾息之間,謝晏不知道怎么說服了自己,小手接過瓷碗,深吸了口氣,閉眼將那碗不知道什么的東西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