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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赤紅的眼睛并不像倀尸那樣空洞,竟還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就像兩點鬼火,在夜色里十分顯眼。
在尸煞身旁,還聚集著十幾條倀尸,它們雖然不像尸煞一樣能夠騰空飛行,但速度也很快,甚至能夠躍起丈余,讓羅羅必須時刻注意飛行高度。
“嗚——”尸煞低吼一聲,倀尸們竟是放棄了一起無用的圍攻,轉(zhuǎn)而朝著青龍鎮(zhèn)的方向前進。
這種幾乎接近人的智慧讓羅羅更為忌憚,他雖然不了解煞物,但猜到這尸煞如此厲害,必然有異。
它誕生自理論上的風(fēng)水寶穴,下方地絡(luò)相接,也不知是不是感應(yīng)到那一絲地火……又或者是被喪禮中陰喪之氣刺激醒來?
何況這可能是大允皇室,要真是大允先帝,說不定還有天子之氣!
但是此時此刻,連玄山外門弟子都不算,頂多算外包弟子的羅羅卻沒有索性避讓等待救援,而是自己上去攔攔看。
說來慚愧,這倒不是他羅羅對玄山道濟天下的口號多有認(rèn)同感,或是有多么擔(dān)憂青龍鎮(zhèn)上的小弟子們和陵戶……
而是羅羅卡在筑基大圓滿境已經(jīng)十年之久,這十年他想過各種方法。
如今面對難得一見的尸煞,不禁想到,若是生死危機能夠讓他破境呢?
羅羅心思一轉(zhuǎn),凝聚靈力,“羅天焚羽!”
背上幾十根隱隱透著流光的翎羽從血肉中生生拔除,立在空中片刻,旋即鎖定目標(biāo),疾射血尸煞與倀尸。
這是羅羅修行凝練多年的保命絕招,為破境,他下狠心了。
思緒流轉(zhuǎn)間,所有翎羽刺入血尸煞身體!
羅羅已經(jīng)察覺這尸煞想用倀尸讓自己分心,索性先不管那些倀尸,只要破了這尸煞,倀尸無需擔(dān)憂。
血尸煞躲避不及,被翎羽攻擊中,嚎叫一聲跪在地上。
羅羅小心地輕拍翅膀,靠近了一些分辨,似乎沒有氣息了?
就是此時,血尸煞一抬頭,綠色的毒瘴從他口中噴出,籠在羅羅身上。羅羅吸入后臉色立刻透出黑氣,力竭墜地,勉強想用靈力驅(qū)逐毒瘴。
可是這毒瘴透著陰毒的寒氣,讓他渾身都顫抖起來,嘴唇發(fā)抖。
血尸煞眼中竟有得意,上前來,長長的指甲就要扣住羅羅的翅膀,將他抓起來吸干。
羅羅心中萬分后悔,為何沒有抓住機會逃走,竟中了招。可是,就在手指將碰未碰到羅羅的瞬間——
張狂劍意沖霄而起,血尸煞堅硬的指甲被齊根斬斷,慌張連退幾步。
劍氣護著羅羅,羅羅抓準(zhǔn)時機,飛遁數(shù)里外!
血尸煞看了羅羅身影幾息,毫不猶豫轉(zhuǎn)身,朝著青龍鎮(zhèn)的方向去了。
羅羅凝起最后力氣逃跑,遁出后摔在地上,目光中還映刻著劍光,難以置信。
他緩緩伸手,從羽毛里抽出了劍氣的源頭,一張黃符,正是臨行時白露塞進去的……
沒想到,劍意還能裝在符箓之中?這到底算劍還是算符。
當(dāng)時他只是笑笑,視其為游戲之作,讓它待在了這里。
可就是這張不起眼、怪異的……劍符,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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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畫的符!為什么!憑什么!”梁滿谷抓著白露,面孔差點扭曲了。
“仙尊,仙風(fēng)道骨……”白露提醒他。
梁滿谷趕緊舒緩了一下表情,笑容可掬地道:“怎么做到的呢?”
“我靈機一動,就畫出來了。”白露還沒忘了道謝,“還是用你給的筆,謝謝。”
梁滿谷一想到那筆是自己做的,又高興了幾分。
只是心底難免哀嘆,此事傳回玄山,還不知要怎么熱鬧……
他倆說話的時候,孟采青已經(jīng)用朱砂和墨斗在倀尸一分為二的身體上畫好鎮(zhèn)靈的符號,保證其暫時無法再出幺蛾子,還挺多才多藝。
陵令泣不成聲,卻也無法指責(zé)什么,他祖母已經(jīng)去世,變成倀尸后,也更加不是他祖母了。
陵令要往尸身那兒走,孟采青怕他傷心過度要攔著。
“仙人,我只是……”陵令說不下去了,索性席地而坐,誦念救苦滅罪經(jīng),聲音哽咽。
這是青龍鎮(zhèn)每個陵戶都熟記的,不論是八十老翁,還是三歲小兒,見狀無論是否對陵令有怨念,他們都一起肅立,和著陵令的聲音一同誦念。
隨著越來越多聲音加入,漸漸將那哽咽聲掩蓋。
男女老少的聲音匯集在一起,穿透了一切恐懼與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