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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叫我仙人!
可惜了不是仙尊,雖說吧這尊字在玄山已經不值錢……總之梁滿谷頓時渾身像吃了極品丹藥一樣舒爽,就為這一句,來值了,“倒不必三牲。”
給碗水喝就行,沒水也沒事,其實他也不渴,聊聊。
那主人家臉色卻是更慘淡:“仙人要童男童女?”
梁滿谷意識到不對了,錯了吧?他打量下自己,有點氣急敗壞,“難道我像什么邪魔外道嗎?我是玄山仙宗弟子!”
一下都忘了裝“本座”。
主人家聽到是玄山仙宗弟子,臉色稍微松了松,然后有點尷尬地笑了起來:“天色昏暗,我沒看清,沖撞了玄山仙人。”
玄山仙宗的名號還是很響亮的,而且青龍鎮的確商量著求助,人人知道,只是這位仙人形象……主人家小心又瞄了幾眼。
梁滿谷想找人炫耀,卻不是想欺負人,擺擺手:“小哥說什么呢,是本座沒休息好,臉色差了點,本座只是討個水喝——”
這時候地上黑煙滾滾,拱起一個土包,然后孟采青鉆了出來,呼呼道:“師兄,找到了,那陵令昏死過去了!”
她不是刻意,但開口聲音便很大,人人都聽得到。
主人家嘴巴張了張,看到濃濃的詭異黑氣之中冒出個女娃,還囂張嚷嚷說什么陵令昏了,立時渾身寒顫,驚恐地看著他們。
“什么?”白露一聽也從夜色中走了兩步,摘下紗笠,綠眼睛在夜色里瑩瑩亮,面孔漂亮不似人間。
主人家:“……”
只見這位年輕小哥哇一聲哭了:“你們別殺我!”
三人一鳥:“…………”
難道我們很像什么邪魔外道?
“……此話從何說起,我們都是名門正派子弟。”梁滿谷咬牙切齒地道,又小聲說孟采青,“都說了你應該修駕云術!”
孟采青反道:“我還說你出門怎么沒撲點粉呢。”
兩人爭了兩句,見那小哥更害怕了,都堆起和善的笑,把自己的身份令牌給他看,也不管人懂不懂識別,“我們真是玄山仙宗的弟子,是你們青龍鎮求助,才派我們下來的。”
“方才我去找陵令,因為原本說好他要來迎接我們匯合,誰知我找到他府上,聽說他家里辦喪事,據說又出了怪事,他昏死過去,我便來找我師兄們報一報。”孟采青徐徐說著,語調平靜,想借此讓對方也鎮定。
可惜對方上下牙打架,兩眼無神,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白露默默走過來,往這人哇哇哭的嘴里插了一塊蘋果派。
有毒?不對,有糖!
身體逐漸不再顫抖,平靜下來也想通了,這些大仙要殺他當下就殺了,年輕人道:“那各位仙人真的是來幫我們青龍鎮的?嚼嚼嚼……那陵令老爺沒事吧……”
這陵令府上現在正亂著,孟采青看他儀態還不錯,年紀估計也能做事了,便問道:“據說和之前一樣,你有沒有親眼目睹過?能不能詳細給我們說一遍?”
之前給的資料里,已大致說了,是在喪禮儀式上棺木自己動起來,一開始大家以為詐尸,后來發現尸體并沒有動,便覺得可能是什么精怪作祟。屢屢如此,只是最近一級官府有煉氣士也無法找出來,只能上報求助。
年輕人吃了甜食,心情穩定很多,“我常作禮生,曾經去太常寺受訓,為皇家喪禮唱祝,鎮上人家有喪事,也喜歡請我去,所以我看過好多次……”
可能也是被嚇了幾次,讓他膽子都有點變小了,見到他們嚇得不行。
“這兩個月來我們鎮上喪禮十有八九都出現了類似情況,我看得多了,我發現每次到了凈棺的時候,棺木就會開始亂動。叮叮哐哐,里面的陪葬品都會傾倒出來,有一次甚至把我三大爺尸身倒出來了……最后往往什么儀式也不能繼續,折騰到受不了,草草下葬。”
都說事死如事生,多來幾次,就算沒出人命青龍鎮的人精神上也受不了。
“十次有八九次,那是八次還是九次,剩下一次呢?”白露追問道,他不懂什么大概,還以為這就是實數。
年輕人呆了呆,沒搞懂仙人說話咋這么實誠,他就是個虛詞,“……呃,九次,其實是剩下一次我沒去,據說也鬧了,只是我沒看到,那家是我們這里的大社主。”
年輕人解釋道:“這里的墳戶各自有負責的墓,分屬不同社。那位社主祖上是青龍鎮最早的墳戶,負責咱們大允開國天子的皇陵,他家里人也最多,自家就有人能唱禮。”
“那為什么他家就沒有出事呢?”梁滿谷懷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