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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雜亂的力量,白露不好空手施展,心想是該把法杖做出來了,他以巫刃引導力量所行:“si ad bonum redeas,aestus recedet, vincula solventur……”
水元素迅速聚集,像鎖鏈一樣把修士輕柔地困住,讓他無法施力。清涼的水拂過身體,讓他舉起的手也凝滯住。
“嗯?那個誰?”湊近了看,白露才發現這人有點眼熟,只是他雙眼發紅,情態和之前看到完全不一樣。
想了下白露才確認,這好像是自己曾在數春苑看到過的同學,叫什么來著?裴照庭?
“裴照庭?”白露輕聲喊他,“你能聽到嗎?”
他拿出自己在蛋糕房熬的魔藥,這個有清醒神志的效果,原本是自己用來溝通元素用的,現在灌進了裴照庭嘴里。
聲音像水流一般淌過腦海,隨著口中一縷清涼的藥劑順著喉嚨淌下,裴照庭被喚回一絲神智,只覺渾身難受,只有那潺潺水流讓自己稍緩燥意,但還是忍不住掙扎:“唔……”
裴照庭被喚回一些自己的意識,也能聽到白露說話。
“聽著,我只能幫你到這里,接下來需要你自己梳理力量。”白露也不會他的修煉方式啊,更沒有辦法用自己微末的靈力幫他梳理,嚴肅地說,“不可以再放任自己了,更不要急躁。”
他和這人修習的東西不一樣,但有些道理是一樣的。
裴照庭意識之中無比掙扎,但好像知道有人在幫助自己,就沒有那么慌亂了……
在這個人的護法之下,裴照庭閉上雙眼,將暴動的靈力一點點梳理,而那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從冰涼的力量能感受到其一直在,堅定有力地托著他。
也是此時,白露感覺好像有人接近。
再看裴照庭也沒有危險,白露索性再次跨上掃帚,再一想那些散落在地的材料,恐怕也和裴照庭有關系:“魔力都要用光了,那些東西我就撿走了,算是你給我的藥錢哦。”
他自言自語自己走完了流程:“你謝謝我,我謝謝惠顧!再見!”
白露抄起那些散落的礦石,身影迅速隱沒在夜空中,時間拿捏得剛好,幾乎是在他剛消失,裴照庭的同門也出現了。
“照庭孩兒!”天璣峰主看到徒弟的樣子,急得叫了一聲。
他從其他徒兒口中得知裴照庭非要試煉陣法,急急趕來,就見到徒弟這樣的情態,怎讓他不擔憂。
裴照庭是與玄山交好的世家大族出身,根骨又絕佳,被送到玄山來,他素來寵愛有加。裴照庭也不負其根骨天賦,修煉一日千里。
可是有的時候,裴照庭性情孤高,對自己要求也太高了,如此危險的陣法,他竟敢一個人嘗試完成。
“師尊,師兄好像已經醒了。”跟來的弟子看了兩眼,發現師兄聽到他們的聲音,睜開眼后,眼神竟然已有點清明。
而且師兄身上鎖鏈一般的術法,很明顯是在救他。
天璣峰主也只是關心則亂了那么一瞬,此時一道靈力隔空輸送,替裴照庭徹底疏通經絡。
裴照庭漸漸眼神清明之后,身上的水鎖鏈也自行碎開,落地重回自然,他咳嗽幾聲,“師尊……我……”
他在山里練習自己新修行的陣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好像一下就失去意識,接著就是被一個聲音喚醒……
“你走火入魔了!”峰主嘆息道,“下次定要謹慎,這次,幸好有人及時幫你。”他看著水漬,卻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哪一峰的門人救了你,卻自行走了。”
裴照庭也記得隱約間的遭遇,想要回憶起那個人聲音樣貌,卻好像什么也不記得,只記得水流的觸感,以及,好像……那人握了一柄匕首?
“我看不到對方相貌……難道是哪位潛修的前輩?”裴照庭難受得很,懷念起先前清涼的水流,張望了一下,動容地道,“那位前輩還將我布陣的物品也拿走了,定然是怕我繼續布陣,損傷己身。”
真是如其術法一樣溫柔包容的強大修士,裴照庭一時思及了自己的急躁,更是陷入反省。
這一次的危機,著實讓他想了很多。
“或許吧,這是救命之恩,你若知其身份,定要謝過。”峰主拍拍他,裴照庭臉上雖然沒有太多沮喪,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他定是不甘心的。
“眼下還是快些回去休息,明日天樞峰新峰主的升座儀式,你就不要去觀禮了,修煉之事急不來。”
“……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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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該起床了。”求索把白露從被子里拔出來,黑衣傀儡的頭頂赫然頂著毛線編的嫩葉發夾,因為白露說木傀儡就是要發點芽才好看,外面雪傀儡頭頂則是被他插了一朵花。
白露掛在傀儡手上,打了個哈欠,“你出bug了吧,這才幾點?”
“少主,何為bug?今日是天樞峰峰主重明元君升座慶典,要去觀禮。”求索將流體一樣的白露拖下床,“該起了。”
“校領導升職我們也要去鼓掌啊……”白露迷迷糊糊爬起來,換上東方式的寬袍大袖禮服,精神飽滿地前往慶典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