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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墨藍色的眼睛似笑非笑，那種安定自若的神態一點也不像一個特助。

「如果我真是警方安插在您身邊的臥底，」魏闇有條有理的說：「安逸秦就不會那樣說，以免暴露我的身分，更何況我父母女友不是都在您的監控之下嗎？」

他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是……

「那我現在就通知齊嵐。」顧之墨立刻道，他想推開魏闇去打電話。

「別，現在不能通知他。」魏闇抓住他推自己的手。

「為什么？」

「安逸秦盯上的人是他，我們只要別去聯絡他，警方也抓不住我們的把柄。」魏闇漫不經心道：「我想明天我們的辦公室里會多出幾個監視器。」

「什么意思？」顧之墨困惑地看著他。

魏闇輕輕摟住他的腰，發現顧之墨沒有反抗便進一步吻了吻他的唇。「我是說安逸秦那個人好像擺明是沖著齊嵐來的。」

「很明顯是這樣的，」顧之墨在他懷里掙扎一下，卻徒勞無功，對方還是固執地摟著他的腰，「齊嵐的罪名比我大多了，我呢，還只是走私軍火，他做的可是人命買賣。」

「噢，齊家的殺手集團很有名呢，」魏闇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齊家的家主，意外的年輕。」

「你知道齊家？」顧之墨揚眉問。當顧家的家主還是他父親時，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靠走私軍火賺取當中的價差，這筆累積下來的財富成為顧之墨適應顧家家主位置的籌碼，替他爭取了不少的緩沖時間。

只是地下世界的規則，他并沒有從他父親那里得到多少。在父親亡故后，除了正當的生意外，他也接下軍火生意和一串交易名單。但這種生意雖然利潤可觀，畢竟是非法的生意，他并沒有打算長期經營下去。

比起之前，在顧之墨手上，那串名單已經縮水很多。他之所以還在做著這筆生意，那是因為黑道從來不是一個來去自如的地方。

「我知道齊嵐手下有個殺手集團，但也僅止于此。」顧之墨并沒有說謊，對他來說經營軍火生意已經是鋌而走險，又何必知道太多，更把自己逼入險境，「你見過他的，他看起來很普通。」

魏闇之前并沒有見過齊嵐，倒是見過他父親，他父親的身手不錯，但現在人還在監獄里，然而齊家總得有人打理，于是齊嵐被推了出來。他想起那天齊嵐的樣子，看起來年輕而充滿活力，就像個普通的年輕人，如果不是知道內情，他也不敢相信，這個年輕人掌握著黑道上數一數二的殺手集團。

「齊嵐之前就向我抱怨，」顧之墨回憶著那天和好友的交談，「有員警盯上他，而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就像我這邊，之前那個張SIR天天往這邊跑。」

魏闇翹了翹嘴角，沒有說什么。

「可是我周末約了齊嵐見面……那我要取消嗎？」顧之墨遲疑地問。

「您每個周末都和他見面？」魏闇皺起眉。盡管知道他們除了生意上的往來還有私交，但也沒想到是每周都見面。

另一人毫無所覺地回答，「是呀，我和齊嵐是朋友。」

「您不知道在黑道中沒有永遠的朋友嗎？」魏闇捏住他細巧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顧之墨不滿地推開他的手，好像他完全是在危言聳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

「什么？」

「把手邊的工作做完，下午還要和各公司負責人開會，天啊，」他掙開男人的懷抱，走向自己宿命的終點——辦公桌。「也許晚上要加班，闇，你今天留下來陪我加班。」

「……我今天晚上有事。」魏闇頓了下回答。

「哦，改時間吧。」顧之墨不是很在意地說：「我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