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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在身上帶槍。」魏闇簡短地回答。

顯然覺得這個回答不夠，顧之墨繼續問：「還有呢？」

魏闇沉默了一會說：「我不喜歡別人把性命托付給我。」

顧之墨將雇用契約書闔起來放在一邊，道：「這個先放在我這里，明天我再給你答復。」

魏闇點點頭，不再針對此事說什么。

于是，顧之墨又低下頭繼續他的工作，各種卷宗放滿他的桌子，他得保證每個部門都有事情做，而不是閑著等領薪水。而一大堆邀請電話和請柬則由秘書過濾，再由魏闇負責回復，一些零碎的批示文件也由魏闇給意見。

魏闇真是幫了他大忙。記得之前有人說，既然是在上位者就不該這么累，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由別人代勞。可是家族的興盛目前掌握在自己手上，他寧可累一點

也不愿意冒險，父親的逝世，讓顧家損失了很多，家族里盡管大部分的人都認可了他，但還是有一些投機者虎視眈眈，他得小心謹慎。

「這里有份奇怪的請柬。」魏闇忽然站起來，將一份請柬放到他手邊。

顧之墨拿起來看了看，不置一詞。

「要去嗎？」魏闇提出自己的意見，「那個地方可不是生意人該去的。」

他的話讓顧之墨抬起頭，「你知道那個地方？」

「暗熒？我知道。」魏闇回答，「在那里聚集的可都是亡命之徒。」

顧之墨又輕輕打開那份請柬，仔細看了內容，時間是在今天晚上，他揚眉問：「你去過？」

「以前常去。」魏闇淡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顧之墨的手指上。

那封請柬是黑色的，燙著暗金的隸書，顧之墨的手指輕輕劃過，潔白而柔軟，有種奇異的美感。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對方的手指在情欲中緊緊揪著被單的樣子，與此同時，他覺得下身一緊。

「噢，我們可以一起去。」顧之墨毫無所覺地放下那封請柬，「我是一個生意人，去那里自然是做生意的。」

魏闇應了聲「好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工作。

第二章

老實說，暗熒在這座城市里不太出名，但在黑道上，卻是個響當當的地方。會有些紈绔子弟找樂子，也會有些亡命之徒來碰碰運氣。

魏闇把車子停好，暗熒只允許有會員卡的人進入，像司機保鏢那種是無法跟進的。魏闇有一張，顧之墨也有一張。

這是家古色古香的私人會所，雖然接待的都不是普通人，但大部分的時間里，它還是挺安靜的，適合聚會。

顧之墨走過長長的回廊，根據請柬上的時間，他們還來早了。

傍晚的風吹過庭院里茂密的植物，帶來草木的清香。

顧之墨忽然站定，回頭看著跟在他后面的特助。「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好的。」魏闇的回答依然簡潔。

他偏偏頭，「你還記得我說之前查過你的資料嗎？」

「記得。」魏闇沉默了一會點頭。

「噢，那么……」好像厭倦拐彎抹角一樣，顧之墨擺擺手，「我知道你做過一些違法的事情……」他看了魏闇一眼，「當然，也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情，你知道……」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向晚的陽光讓這片回廊的陰影顯得曖昧不明，魏闇看著顧之墨慢慢地靠近，那細長的眼睛如同亙古的夜空，寂靜而動人；纖長的影子被夕陽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