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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也不推辭翻出倉庫里堆積的平板車,拉著一桶水去了荒地,除了圈出來的地,旁邊的雜草早就修剪整齊了,順道還挖了一條不小的坑。
他在田頭停下平板車,洗澡桶里的水沿著邊晃悠,泛著刺眼的銀光,賀州掏出夾在后面的馬扎。
“請把謝大先生。”
謝尋之有些摸不到頭腦,低眼看著地上,腳下的泥土早就被踩到的結(jié)實,停下的這些時日也只是讓他蒙上一層淺薄塵土。
“不是燒火嗎?我看看風向。”
“我都看好了,今天萬里無云,放心無風無雨,但燒完可就不一定了,再說了,先別急我去把那邊水渠挖開。”賀州擼起袖子開干。
水渠不算太臟,長久的干涸只是壁邊長著青苔,堵住口的東西啥都有,賀州甚至掏出一直黑色的布鞋。
他嫌棄的扔到一邊,耳朵上掛著的面罩搭在底下,被汗打濕,好在水是通著的,這一步?jīng)]有浪費太多時間。
很快就開始點火了,賀州試探的只往前面扔了三個火把,荒地干燥的雜草一瞬間便被點燃。
火勢比他們預想的大,一度火花高的像是要把他們吞沒,賀州眼中閃過上一世最后的場景,只覺得胸口堵的厲害。
他手搭在木桶上,指甲輕微的顫抖,面上被火烤的發(fā)燙。
“小心點。”
“無事,你先讓開。”謝尋之故作輕松的探頭向后看,也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周圍都做了水坑?”
“嗯,我把水引過來了,一個手掌深,水環(huán)旁邊五寸都沒有雜草,放心好了。”賀州盯著火堆,眼睛一刻不閃。
掉落的火苗在無風的情況下吹的不遠,多多少少如同細膩的雪一般飄到周圍的水坑里,火勢隨著時間降了下來,前頭先燒的依稀可以看到黑乎乎光禿禿的地仁。
一切就如同設想的一樣,后頭燒的慢又雜,哪怕少干枯圍起來的水坑,也都在水渠里化為灰燼。
賀州提著水桶仔細的撲滅火苗,整片荒地都撒上一邊水,冒出來的焰火穿了十里,期間還有不少人端著木桶前來救火。
忙到下半午才結(jié)束,賀州提著水桶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低頭聞了聞身上,嫌棄的歪過頭:“昨天澡又白洗了。”
“沒關系,今晚我再給你燒水。”謝尋之讓出馬扎,拍了拍他身上的草灰。
“這么辛苦還選擇種地?”
“糧食是一縣之本啊?”賀州抖落身下的雜草,把幾個粘在腿上的蒼耳摘了下來:“陳家掐著糧食價格,薺蘭就翻不了身。”
“你這一點產(chǎn)量,可堵不住薺蘭。”
賀州許久不說話,鋒利的臉邊被黑漆的炭火劃過,眼低一片陳跡:“我想要種子,薺蘭地質(zhì)不錯,只是這幾年產(chǎn)量還是少,除了害蟲外,最有可能的就是種子本身不太行。”
“你有多大把握?”謝尋之認真的看著他,只是陣陣鳥叫,響徹周圍。
“不好說。”賀州也說不上來,雖說大學做過不少次試驗,他為了保研跑過不少試驗田,寫過論文也不在少數(shù)。
可多少都是借助現(xiàn)代科技,加上有著成功模板的加持,若是扎實讓他從頭開始,還真是不好說,但總歸要試一。
薺蘭能向外面買糧食的早就跑干凈了。
謝尋之讓出來的凳子還是沒坐上,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干的太多,今天燒完火倒是感覺還行。
歇了一會賀州就站起來,嘴邊被地上了一塊燒餅,他看向謝尋之二話不說就啃起來了。
“我就知道,今早問你,大概要多久時間,你說中午能趕回來吃飯。”謝尋之遞過水袋:“別嗆著了。”
賀州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的點頭,臉鼓鼓的,順著水把干巴的燒餅咽了下去。
“我還以為會很快的,沒想到拖了這么久。”他之前種的實驗地,一般荒地都是生物還田。
火燒早禁止了,他也是根據(jù)廚房燒火來推的,沒想到蔓延的這么快,卻燒了這么久,一度讓他以為中間出了什么問題,下次還是不火燒了,況且生物還田更加利于循環(huán)。
“你吃了嗎?”
謝尋之點點頭:“剛剛吃了,喊你,你沒聽到,比上課認真。”
“對了,明天去后山嗎?”賀州吃完最有一口餅,歪著頭看他。
“不了吧,我就是隨口一說……”謝尋之聲音小了下來,手指捏著衣角,他心里是由一點想去了,但是情況不合適。
“下次吧,至少把縣里面安定下來。”
“嘖嘖嘖!”賀州撇著嘴搖了搖手指:“你想想土匪那邊不安穩(wěn)啊,萬一遇到你的那一批出事了呢?我知道你害怕啥,咱就帶著餅,去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