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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想到謝尋之穿的那件白衣服本來就不耐臟,又是去市場又是去破廟的,期間還被他嚇到在地上一次。
“不用這么講究。”
李二牛笑著點頭指向前方“大人,拐過這個巷子就是?!?
他皺起眉頭回頭看,破廟早被掩埋在小街小巷中,剛剛的藥房也看不到半分。
“走吧。”賀州剛出巷子就看到藥房了。
嚴格意義上那應該算不上藥房 ,外面搭著棚子幾個過路的人坐在旁邊喝茶,戴著藍色頭巾的女人忙來忙去的添茶。
賀州找了個靠著里屋的位子坐了下來,伸手擦著凹凸不平的木桌子,桌子上格外干凈清爽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
女人擦擦手提著水壺跑了過來“縣太爺,喝點啥??!”
他掏出銅板放在桌子上“來點涼茶?”
“行!涼茶不收錢。”女人爽快答應,沒過一會一碗涼茶就端到他面前。
賀州喝了一小口,轉頭看到女人還站在旁邊笑著看他“大人是不是有事來的?”
“怎么說?”
女人低著頭搗鼓著毛巾“你和另一個大人一直黏在一起,現在分開不是有事,是什么?”
賀州看著他,低聲笑了起來“你聰明,那我也就直說了,我想要看看藥店最近一年購買迷藥的記錄,可以嗎?”
“有官府的牌子嗎?”
他依舊掏出腰牌,只是晃晃對面就笑著答應,給他去拿藥單了。
李二牛臉上洋溢著笑容語氣滿是夸贊“大人,不錯吧,黃姑娘是出了名的賢惠?!?
賀州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剛剛口干舌燥的感覺瞬間沒有了,心情也舒暢不少,他抬眼看著傻笑的李二牛,真心給出建議“別禍害人家了?!?
“沒…沒…沒有,我現在不是有正經事嗎?”李二牛不好意思的背過臉,嘴角的笑就一直沒下過。
很快藥單就給他送過來了,黃姑娘還貼心的給他準備了筆和紙。
“會寫字嗎?”
李二牛啊了一聲,搖搖頭“不會。”
“你去找黃姑娘問問出事那天,周圍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賀州低頭開始調減藥單,一只手學著謝尋之的樣子拿筆。
他回頭看見李二牛徹底和人聊起來才開始記錄,藥單依舊沒有什么問題,但寫到一半就不對勁了,單子上有兩個是在那邊也出現過的名字。
要是兇手并不是短時間一次性買大量,而是短時間跑好幾家每家買一點堆在一起,這就對的上了。
他在眼熟的幾個人后面打了對勾,寫完對著輕輕吹了吹,直到干了才疊起來。
賀州喝完最后一點涼茶,把銅版放在桌子上了,李二牛靠著撐桿上一副羞澀樣,黃姑娘站在大鍋前熬著涼茶,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賀州拿著藥單敲了下李二牛的后腦“給人家送回去。”
“哎。”李二牛捂著腦袋回頭,接過藥單。
他觀察著灶臺,黃姑娘圓圓的鵝蛋臉頭發全籠在后面,撐著腰轉動著鐵勺。
“出事那天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黃姑娘停下手中動作“好像有一點,但是我記不清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好像是聽到過一對男女吵架,不過我這后面就是小樹林,有個動靜也不奇怪?!?
“確定嗎?,有聽到車馬聲嗎?”
“有,可能也沒有,我也說不準。”黃姑娘苦著臉搖頭,隨即直直的看著他“你這個病得治了?!?
賀州手指微顫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什么意思?”
“你心里頭有病,時間長要出問題的?!?
賀州看著她眼神逐漸上移,李二牛放完藥方跑了出來。
“大人,弄好了。”
“嗯,走吧?!辟R州輕點頭,撇過黃姑娘,想說的話還是收回了肚子里低著頭走了。
李二牛依舊是在前面引路,期間還對他旁敲側擊問他對黃姑娘的印象。
接下來的事情就快速多了,賀州每次寫東西的時候都會把李二牛支走。
事情就和他想的一樣,剩下的兩家也都沒有太扎眼的迷藥購買記錄,但是有一個人高度重復。
“你認識張溫,王爍嗎?”賀州折起抄寫的紙張,看向李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