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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子也就比書本大一些,但看起來卻陳舊古樸,上頭的花紋工藝眼熟得很,像是老物件,非常扎眼。
衛洐留了個心,只瞧了幾眼就回過身。
周游覽上完香就想走,好像多一秒都待不住,周禮躍看他那敷衍的舉止就難免生氣,厲聲叫住他。
干嘛?周游覽模樣懶散。
從小我是怎么教你的,上香心要靜,在祖宗面前要保持敬畏之心,你看看你那眉毛,浮躁得都快沾不穩你的腦門了。
周游覽忍不住反駁:宗祠前還不訓子呢,你不也每次都在犯?
你!周禮躍火到了胸口又趕忙忍了回去,見周游覽要走,給我站那兒!
但周游覽還是沒聽,直接來到宗祠門外,背對里頭站著。
周禮躍上完香出來,看到周游覽那副不上心的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這里是什么地方,上個香也慌慌張張的,浮躁,少教。
少教不是你的原因嗎?周游覽沒忍聲反而和周禮躍爭執起來,從小到大你管過我什么,我不就是像只貓像條狗一樣,你回家就喂一口,忙起來從來想不起來我的存在。
這宗祠里,逢年過節都要拜,可牌位上的那些人我認識誰?就最近的我爺我都沒見過,我想拜我媽我都得跑到墓地上去,每天都有人來點燈點蠟燭,但我媽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里,這是你說的。家規,什么都是家規,我媽嫁給你,死了牌位連宗祠都進不了,什么狗屁家規!
周禮躍沒忍住朝周游覽甩了一巴掌,大逆不道!這些話是你能說的嗎?
這一巴掌讓父子倆都怔住了。
周禮躍雖然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但鮮少會在憤怒時對他動手,記得上次被打,還是他媽去世的時候,周禮躍有工作沒有辦法及時趕回來,是周助理和其他人辦理的后事,直到下葬那一天周禮躍才回到家。
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情什么工作,能讓周禮躍在自己妻子逝世時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在妻子彌留之際甚至沒有在身旁陪伴。
因為這件事,他和周禮躍之間就存了恨和埋怨,可他又確實是依賴這個父親的,因為周禮躍是他在這個世上僅剩的最親的親人。
他埋怨周禮躍,可他又會渴望得到周禮躍的肯定,周禮躍越否定他,他越想證明什么,所以這段父子關系很難和平相處。
他明白,但是沒有辦法心平氣和。
可這一巴掌,更是讓關系直接降到冰點。
站在那頭門外的衛洐和周助理也沒想到會突然發展到動手的程度,周助理率先進門,但也不敢太靠近宗祠,只得站在不遠處一臉焦色。
衛洐一手背負在身后,緩緩跨步跟著走到周助理身側。
周家的家事他們不好參與,衛洐的注意力也更多是停留在擺放牌位的供桌上的木匣子上。
這次倒是看的真切,那木匣子上的雕花顯然是大啟的工藝,即便不是大啟時期的物件,但木匣子上的圖案花紋也一定是從大啟傳承下來的。上頭的攀枝花是大啟眾多世家大族慣用的花樣,常用于家中存儲重要文書或古玩裝匣的圖樣雕刻,一般百姓家中不可用此花樣。
所以,那匣子里一定存儲著周家極其重要的東西,但是傳家寶或是什么其他的東西卻不好說。
這個木匣子引起了衛洐極大的好奇心,他回到周家就本著能不能在周家查到些什么,所有信息太碎片零星,能摸索到一些就是一些。
目光再一轉,衛洐又察覺到另一處不對勁。
在眾多的牌位一側,靠近東南角的一處小案桌上,竟然放置著一座無名牌位,桌前的擺放倒是都一樣,香爐里才點燃的香還冒著淺淺煙霧,只是為什么會單獨供著一座無名牌位?
難道是剛才周游覽與周禮躍爭執間說的,這是周游覽已經逝世的母親?
可也不對,如果是周游覽的母親,他不會看都不看一眼,香也上的如此敷衍,衛洐目光不由在那座無名牌位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而周游覽仍然和周禮躍鼓著勁兒,你是心虛還是氣急敗壞,我說錯了嗎?
在這種節日,你真的有想過我媽?你但凡真的想過她,就不是在這里點幾炷香磕幾個頭,而是真的愿意去冰涼的墓地看她一眼。
少爺,別說了。周助理都不敢聽了,先生沒有忘記夫人,先生昨
行了。周禮躍打斷周助理,滾去跪著,等你想清楚該用什么態度跟我說話的時候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