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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洐抬手擋在一側,周游覽又靠了過來,阿洐,你真好看。
要不是聽呼吸周游覽是沉睡著的,衛洐都懷疑他這些夢話是不是故意的。
或許是每天就這幾個人,周游覽睜眼閉眼都能見到他,所以才夢里也是他。
衛洐將身上的外套給了周游覽,起身去了火堆邊。
自從刨見那塊斷石碑,他心頭就像壓上一層霧霾,撥散不開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以為衛家這樁冤案是源于朝堂政黨之爭,新帝繼位百廢待興正是政黨陣營之間重新換血的大好時機。
蕭承允這般城府,不可能看著朝堂還像以往那般各方黨派各立,以于掣肘帝王政權控制整個大啟,可是在衛家這一樁冤案之中,還有多少人在其中有著推波助瀾的嫌疑。
可惜那塊石碑上的字跡不全,信息雜亂難以拼湊。
他想的出神,王仞腳步聲來到身邊才警覺起來。
王仞放下背包坐到火邊,靠近山脈后夜里的溫度直降,火堆邊上舒服許多。
衛洐還能聞到王仞身上的雜草氣味和潮氣,他起身想走,卻被王仞叫住。
你猜最后有多少人能爬到山頂?
衛洐不想在心情煩悶時和別人聊廢話,他換到另一個方向坐下,很顯然并不想和王仞多話。
這個節目結束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王仞知道衛洐向來都是只挑自己想答的話回答,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多半在衛洐聽來只是廢話,不過他最近有其他發現,關于衛洐的,非常有意思。
跟著周游覽沒什么意思,你不適合幕前。
衛洐端坐闔眼,打坐休息。
王仞鼻息發出一聲輕笑:太過受關注,你身體的秘密,遲早瞞不住。
衛洐脩然睜眼,目光如刀刃似的落到王仞臉上。
還以為衛洐會有一瞬的震驚害怕,但衛洐卻無比的冷靜。要不是衛洐看他的眼神冷得瘆人,王仞還以為他真的完全不在乎有人知曉了這個秘密。
無意撞見,給你送藥那次,放心,除了我,無人知曉。
衛洐緩緩收回目光,落到跳躍的火焰上,所以呢。
王仞笑容更深,他雙臂搭在膝蓋上,你知道在曾經的歷史朝代里,有過幾百年的大啟朝存在嗎?
在史書記載上,大啟有過一位名叫王仞微微傾身,含笑的目光別有深意,衛洐的宦臣,聽說此人長了一副雌雄難辨的美人皮相,文定國武安邦,十歲隨其父定國將軍衛引晁入軍營,十二歲孤身火燒敵營,十三歲斬敵將首級掛陣前威懾三軍,百年難得一遇的少年將軍。
王仞微頓,又說:然,十八歲凈身入西廠,稱衛洐:眉心菩薩痣,胸中羅剎心。
實際上網絡能查到的信息就是這些,其他的或許是老鬼沒仔細查,又或者記載確實甚少,但老鬼轉述的這些,他卻一字不落全記住了。
實際上查到這個信息也是碰巧,原本他只是想知道衛洐的背景,卻不想碰巧有這么一位人物,竟然和衛洐同名同姓,甚至連外貌的描寫都這么相似。
跨越千百年的同名同姓,長相相似,難道只是湊巧?
衛洐有現代人根本學不到的本事,只要細想都能察覺衛洐和其他人的不同之處有多明顯。
衛洐面不改色:能和古人有幾分相像之姿,著實是我的榮幸。
沒想王仞笑聲更沉,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嗎,比起這里的珍稀獵物,你比它們值錢得多,只要放出消息,國外那些人體科研研究所對你會極其感興趣,那些搞研究的偏執瘋子要是知道你的來處,應該會高興瘋了。
沉默半晌,微風垂著火苗快撲到衛洐身上,衛洐卻動也不動。
嗯。衛洐說,我確實不是這里的人,從山上下來的人,我是第一個,而在我之前,已經幾百年沒有人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