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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洐掙扎著要站起,周游覽只好將他扶起來,王仞已經來到他們面前。
衛洐瞳仁緩動,抬眼看向王仞,虛弱到只能發出氣音:那顆子彈,算你還了。
說完衛洐顯然已經站不穩,手臂上的血液順著手指在地上灑出一道血跡,王仞想去扶他,衛洐卻躲開著偏倒回周游覽身側。
很顯然,相比王仞,衛洐此刻更信任周游覽一些。
周游覽并沒多停留,那條蟒蛇只是被他們傷了,而且他們繩套并不緊,只要蟒蛇緩過氣來,掙扎幾下就能逃脫,所以這里不能久留。
他打橫抱起衛洐,往安全的方向撤離。
而后趕來的其他人與周游覽他們接頭,看到衛洐渾身是血,阮蒙蒙一下便哭出聲來。
大家護著他們離開,大馬猴無奈道:牛兮兮一走換你哭了是不是。
我心疼衛哥而已。阮蒙蒙抹了抹淚,只好強忍下來。
大家找了安全的地方休整,衛洐身上都是蛇血,恐怕會引來其他野獸,所以必須得馬上清洗。
他們找到一處水源,趕忙就架火燒了水消毒,但水太燙,只能把所有一直帶在身上的食用水都混進去,那些是已經煮沸過的,暫且能用。
衛洐不讓幫忙,但幾次差點連坐都沒坐得穩,周游覽上手幫他脫衣服要幫他洗,但衛洐十分抗拒。
你受傷了,你只有一只手怎么自己處理傷口?
周游覽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不過上次衛洐也是這樣,都已經快昏死過去了,也不愿意讓他碰。
好,我不碰你,那我讓別人來行嗎?周游覽朝那頭忙著燒水的張籠統喊,你過來,給衛洐上藥。
衛洐卻還是拒絕。
你到底要干什么?周游覽心急得很,我不脫你褲子,我就給你上藥行不行?
衛洐無力地搖了搖頭,給我,給我針線。
之前節目組給的物資里有處理縫補傷口的針線,還沒人用過。
我給你拿,我給你拿。張籠統手都是抖的,說話聲音也發顫。
沒用過的醫用縫補針線和消毒物品都有,周游覽去洗過手,本想自己動手,但衛洐直接自己上手,嘴里咬著那根能馭蛇的發釵,一針針將受傷的地方縫合起來。
大家看的眉頭緊皺,旁觀的都跟著感官疼痛到嘴唇發白,倒是衛洐嘴里緊緊咬著那根發簪都沒哼一聲,最多不過是鼻息更重更急一些。
痛死了阮蒙蒙說,那種疼親眼看著都覺得頭皮都發麻。
柯飛揚滿眼心疼,就算是鋼筋鐵骨的男人,也沒辦法在這種時候一聲不吭不喊的受著。
平時只是被針扎到都疼得不行,更何況衛洐連麻醉都沒能打上一針,就這樣一針針的來回穿繞。
我服了。大馬猴衷心的說了句,是真的服了,衛洐,真男人。
我為我以前對他的小小鄙夷而真誠道歉,衛洐,他豎起拇指,真硬啊。
衛哥都是為了我們。張籠統哭出聲來,要不是為了保護我們,也不會傷成這樣。
大家更是愧疚了。
這種傷口,別說不打麻醉了,就算打了麻醉也受不住這樣疼,衛洐卻一聲不吭,還自己縫上了。
周游覽想去動手,卻被衛洐阻攔。
他自己可以,而且疼痛能讓他清醒,他不能暈過去,把自己完全交到別人手里,即便周游覽相對可以信任,但他的身體,不能讓人所見。
終于將傷口縫合好,周游覽又急忙給他上了藥,好在血能止住。
但下一刻周游覽就握住了衛洐的求生按鈕,衛洐按住他的手,雖然已經乏力疲累到難以言語,但還是努力地睜著眼,我不走。
你已經傷成這樣了,就算你堅持著走到終點,爬上那一段你的傷口也一樣爬不上去。
衛洐依舊搖頭,周游覽道:你出去治傷,我跟你保證,這次不管有多少獎金,我都雙倍給你,行了嗎?
衛洐猶豫片刻,卻還是搖頭,不用,不用管我,也別,別碰我。
話音漸漸低下,衛洐最終還是閉過眼去。
多燒點水,他身上都是蛇血,我得給他清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