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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和道:“如果是我想的那幾件,我覺得您不用開口了。”
“哈哈哈,”出乎他意料的,鐵寒山大笑,“我當然不會要求那些,太讓陸先生為難了我恐怕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吧?”
陸景和仔細打量面前的這個人。
依舊是那張平凡到極致的臉,卻被權力加注了無與倫比的光彩,談笑之間,正是一方梟雄。
如果從羅榮和劉旭的下場來看,他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在千秋月的評價里,他也不是什么壞人。
他身上有對權力癲狂的追求,也有對實事冷靜沉著的評估,更奇怪的是,這兩種情緒在他身上是齊頭并進的。
雖說人不會如黑白般兩極分明,但也不會復雜到如此程度——除非他精神分裂了。
鐵寒山悠然道:“陸先生可想聽聽我的條件?”
陸景和未曾接話,反而問道:“你要我答應你的要求,你又能給我些什么呢?不要說放我走這種話,你我都知道,這不能算什么。”
鐵寒山勝在人心,但一力破萬法。
京城的確事多,水深又復雜,他是在那里失蹤的,千秋月他們排查的重點會放在京城,但是京城再復雜,也總有被處理清楚的那一天,如果在京城沒有找到他,他們自然知道該來哪里找他。
畢竟這天底下有能力有本事暗中綁架陸景和的也就是這有數的幾個。
鐵寒山面色未變,依舊笑得勝券在握:“我能讓你穩定走完所謂的主線,去到你想去的地方。”
陸景和猛然坐直了身子。
他下意識去摸身側,卻只摸到柔軟的被褥。
他的劍已經被人收走了。
“不出所料。”鐵寒山嘆道,“果然自己比傳聞更加可信。”
陸景和顧不上震驚,更多的是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可你怎么會知道?”
鐵寒山一定抓到過玩家,但是像【系統】【任務】【游戲】【主線】這些詞都是屏蔽詞,npc不可能聽到的。
鐵寒山坦然道:“因為我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些。”
陸景和瞬間明白了:“你就是傳輸漏洞?”
難怪,既然是用來喚醒他的,二哥的系統必然會構建得十分完善,時不時出現的故障本來就不正常,但如果是游戲內的重要人物是傳輸漏洞,那就難免了。
鐵寒山主動暴露,所有的一切都被串聯起來。
羅榮和劉旭是鐵寒山做的,但那是原本的鐵寒山做的,千秋月嘴里堅守原則的鐵寒山,是現在的鐵寒山。
“傳輸……漏洞?”鐵寒山咀嚼著這個詞,“很新奇,但是可以理解。我應該就是了。我本來以為是老天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卻在最近發現了太多不對的地方,直到聽到你的消息我才明白,原來所謂的重來一次,都只是為你而構建的。”
鐵寒山的話語里帶著感慨,但并沒有憤怒:“說來我還要感謝你,雖然那什么‘主線’一直在不停推著我往上輩子的方向走,但是它并不是沒有空子可鉆的,我依然成功避免了很多原本的遺憾,所以這方面來說,我要謝謝你。”
鐵寒山真誠地道謝。
偌大的空間內有了片刻的安靜,只有裝飾撞在一起的細碎聲響回蕩在耳膜里。
陸景和沉思片刻,道:“你既然選擇和我做交易,想必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沒錯,你所給出的確實是我必須的,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
鐵寒山頷首:“我理解。聽說陸先生當年是軍校畢業的?軍人嘛,都是這樣的。”
鐵寒山知道的比想象中更多。
陸景和知道他是故意暴露,加重自己的分量,卻也無可奈何。
“我愿意順利讓你們走完主線,一則平定西域,二則蕩平魔教,”
鐵寒山說的很冷漠,仿佛這些勢力不是他這些年費盡心機積攢起來的一樣。
陸景和不敢信,也不能信。
“但我要我的下屬們全部活著,我知道你們有那個技術,既然現在我們都是數據,復制也好,隱藏也好,怎樣也好,我要他們所有人的命都能保下來。”
鐵寒山圖窮匕見。
陸景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你知道這不可能。你魔教少說有數萬教眾,西域有十萬甲兵,讓你們都活著,主線和沒完成有什么區別?”
鐵寒山意識到自己的話里有歧義,連忙補充:“不是。也不怕陸閑人笑話,人有親疏遠近。您或許把所有的學徒都當做自己的下屬,所有醫館里的幫工都當做自己人,但我不是這樣的。我只要我最親近的下屬們,魔教的門主、護法,西域的國王和與我交好的幾個貴族的命能保下來就行。至于之后我們還能不能留在這里,要不要隱姓埋名,要去哪里,那個隨您安排,我們都接受。”
陸景和理解了,試探道:“你擅自做下這些決定,問過他們了嗎?”
既然無所謂之后去哪兒,保下這些數據倒是不難,但二哥的程序不可能有這么多漏洞吧……
鐵寒山坦然道:“沒有,也不需要。”
這個時候這位始終好說話的教主才真正展現出自己鋒銳的一面:“他們是我的下屬,我是他們的主人,他們的生死大權本應掌握在我手里,我要保他們的命本就是恩賜,無需他們拒絕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