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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一看那雙陰狠毒辣的眼睛,就知道此非良人。
“養(yǎng)大了兒子餓死父親……”
男人仰躺在椅背上徹底陷入黑暗。
“燁兒啊燁兒,當年就不該讓你出生……”
品相完美的佛珠崩裂一地,碰撞之間頗有些大珠小珠落玉盤之感,十分悅耳動聽。
隨著太陽緩緩升高, 屋內(nèi)終于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這大概是一位小姐的閨房, 到處是精致漂亮的器物, 化妝臺上凌亂的擺著化妝品和按摩儀, 更衣室的簾子被隨意拉開, 露出整整齊齊的昂貴衣物和珠寶首飾,床上被褥凌亂,仿佛主人只是離開片刻。
男人終于站起身,僵硬的身子仿佛有千斤重。
他停留在床頭柜前, 那里擺著一張三人合照,精致明艷的女人高大俊朗的男人和漂亮可愛的男孩,只是沒有一個人的笑意達到眼底,都像是被鏡頭操控的木偶。
相框木質(zhì)昂貴,玻璃面上卻有了明顯的碎裂,密密麻麻,有些地方還缺出一小塊,像是被什么人細心拼湊回去過。
但是已經(jīng)碎了的東西,終究是不能恢復(fù)原狀。
男人不顧粗糙鋒利的手感,仔細摩挲擦拭著那相框,隨后在照片上的女人臉上親了一下:“囡囡,再等等,我會帶你回來的……”
隨著黑色懸浮車徹底駛出這座宮殿一樣的宅子,聞燁才從自己房間中走出來,拿消毒水仔細擦拭了一遍相框,又讓人進來把那些四散的佛珠全部收走,扔到垃圾桶。
他不耐煩地吩咐智能中樞:“要是光改密碼不夠就把鎖也改了,別讓他老進來打擾我媽。”
冰冷的電子音恭恭敬敬地應(yīng)炸:“是。”
陸景和明顯感覺到聞燁今天上線的有點晚,興致也不高。
他把月下獨酌叫過來,讓他去打聽打聽自己好基友怎么了。
被強行拉過來的月下獨酌嘴角抽了抽,十分懷疑npc其實也喜歡八卦,不然怎么會這么精準的知道他們二人之間復(fù)雜的關(guān)系?
但是任務(wù)已經(jīng)接了,哪里有不做的道理?
月下獨酌果斷上前,公費八卦去也。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喜歡這些事了。”
調(diào)侃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陸景和也不驚訝,笑容依舊溫柔:“總要照顧一下合作對象的心理狀態(tài)。”免得到事上掉鏈子。
“嘖嘖嘖。”凌雁南顯然很了解他的未盡之語,“你那些學(xué)徒們簡直都瞎了眼,竟然一個個都覺得你是天使。”
陸景和笑而不語。
玩家們有奶就是娘,誰給任務(wù)誰就是天使。陸景和給的任務(wù)最多,哪怕他是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玩家們,也會覺得他是天使的——魔鬼也不是不行,陸景和不挑。
“早知道是這么個情況,我就不努力當好人了。”陸景和嘆息道,“你知道我一開始過的多難嗎?”
天天被大佬npc碰瓷,兢兢業(yè)業(yè)自己的小命,一邊生怕哪天就死在游戲里以便感恩游戲好歹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還能多體驗一下生活。
要是早知道這些全都是被人設(shè)計好的,不論他站在哪一方主線都會自動走,他還費盡心機的當這個好人干什么?
現(xiàn)實里不能殺人放火埋尸,游戲里可可以啊!
凌雁南毫無感情地吹捧:“沒有人監(jiān)督的情況下才能更顯出各人的本性嘛,這說明你是個好人!”
陸景和才不想要這張好人卡:“還是壞人活得更自在些。”
凌雁南哈哈一笑,轉(zhuǎn)移了話題:“我哥那邊來消息了,說是京城一些正常,救災(zāi)工作也順利,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呢。”
陸景和點點扶手,道:“再等等吧……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有什么壞事要發(fā)生一樣。”
凌雁南沒意見:“那就再等等。反正也不差這點時間了。”
陸景和點頭,又問:“所以你們給這個世界最后設(shè)定的主線到底是什么?”
凌雁南無所謂道:“挺大眾的,邪惡戰(zhàn)勝正義,勇士戰(zhàn)勝惡龍,主角打敗反派——沒什么好說的。”
陸景和搖搖頭:“好歹也是費了那么大勁宣傳的,你們可真敷衍。”
凌雁南無所謂道:“宣傳什么,都是自來水。陸二那研究院那么多人想進去,這個游戲又號稱全智能ai,他們炒起來之后,宣傳自然就多了,其實我們沒花什么錢。”
陸景和一陣無語,只能道:“奸商。你有這天賦當年考什么軍校?”
凌雁南聳聳肩:“ s及以上強制征召,你以為是我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