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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和吐槽道:“你都說人家一幅字畫能價值千金了,怎么還會是個窮書生?”
凌雁南笑嘻嘻地道:“千金很多嗎?”
這句話讓陸景和眼里瞬間泛起仇富的光,手中原本要送到好友手上的扇子瞬間就變了方向,“啪”地一聲打在了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
“既然你不缺千金,那就給我用著吧,省得老在外頭招搖。”
陸景和的話冷酷無情,如同一汪水滋潤了凌雁南的心窩,然后凍得梆梆硬。
說話的人仿佛還不解恨,還想把這塊冰疙瘩扔在地上踩幾腳,不碎不罷休。
凌雁南做捧心狀:“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
陸景和懶得分給這個戲精一個眼神:“我就是冷酷,我就是無情,無理取鬧的是你。”
凌雁南滿眼幽怨的看著這個反應一點也不遲鈍的人:“我就不該答應陪你出來逛街。景和,你真是近墨者黑。千秋月的威力真的有那么大嗎?”
陸景和歪頭思考了一下,點頭:“不論你說哪方面,是的。”
凌雁南感覺自己心痛到無法呼吸。
為什么認認真真養(yǎng)大的好友會變成這樣啊!
明明是他先來,千秋月后到,憑什么這個家伙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
“是你后到。”
陸景和沉默了一會兒,遲疑著要不要提醒他,最終還是道:“他比你來的早,真的。”
凌雁南猛得瞪大了雙眼:“他怎么會比我早?我不信!”
此時的二皇子殿下活像個被人搶了糖吃的幼稚小孩,氣得直跺腳。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過往,然后不確定地道:“景和你別生氣啊,你是知道我查過你的。在你的醫(yī)館開業(yè)之前千秋月絕對和你沒見過。開業(yè)之后……難道是邵峽在天牢里那段時間?”
陸景和強忍著笑意:“不是。”
凌雁南滿臉疑惑:“可你就那么一段空窗期啊。”
“咳,別說的我跟個渣男似的。”凌雁南聽不懂“渣男”是什么意思,陸景和也不解釋,繼續(xù)道,“你剛剛說對了一半,確實是醫(yī)館開業(yè)之后我們倆才認識的,但不是邵峽之后,是以前。”
凌雁南傻眼了:“可我記得你那段時間明明忙的團團轉,怎么還有時間見他啊!”
陸景和攤手:“還能是什么事件,他自己半夜碰瓷上來的唄,我身邊這樣的人又不是一個兩個了。”
“……”
“你真的別太有道理。”
凌雁南不得不承認陸景和說的對。
陸景和身邊趁著半夜和他們不注意碰瓷上來的人那是一個兩個嗎?組一個營都足夠了。
凌雁南知道了自己不是先來的,心里卻舒坦很多。
——這就有道理解釋為什么陸景和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了。
先來后到,近墨者黑,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陸景和懶得理會這個自我安慰的傻子,喊出一個玩家去買旁邊攤子上的鍋盔。
鍋盔是肉的,剛剛出鍋,湯汁滾燙。
雖然路邊攤不能隨便吃,但游戲建模自然不會往里邊添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故意惡心玩家,因此陸景和吃得很開心。
陸景和難得有一副好身體,放開了禁制,凌雁南忙著懷疑人生,也管不住他,走一路就吃了一路。
江南本來就商業(yè)繁華,夜市更是繁盛,路邊的小攤數(shù)不勝數(shù),四處飄散的香味和小販清脆的吆喝聲交替攻擊著人們的心防。
陸景和看見有趣的東西就讓玩家去買,吃的就塞嘴里,好吃就多吃,不好吃就塞給玩家或者正在發(fā)呆的凌雁南。
至于玩的好玩又方便的,就拿在手里掛在身上,不方便的也丟給玩家和凌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