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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走到懸崖邊上,聽著下面波濤激涌之聲,想著這一路被他找遍,沒有第二只妖獸的蹤跡,卻也沒有蘭危的下落,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掉下了懸崖,才會消失得這么干干凈凈。
若真是從這落下,江流湍急,崖高萬丈,他沒有靈力護體,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他早已精疲力盡,想到此處,泄力癱倒在地,不由嗚咽出聲。
蘭危那么好,怎么會比不上天下第一的虛名,他不要贏了,不想比任何人都強,不想和蘭危爭什么勝負,他可以現在就失去千秋寂,現在就消失……只要換回蘭危。
如果不是他執意要比試,蘭危就不會受傷。如果不是他沒護好蘭危,就不會讓受傷的蘭危失蹤。
從恢復記憶那一刻起,打敗蘭危就是他堅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如今劇情當真被改變,顧家也被保全,蘭危卻被他害死……可蘭危一死,他留在這里的意義,似乎也沒有了。
他好想,去有蘭危的地方。
他站了起來,山巔風大,他身形瘦薄,在狂風之中,愈發顯得搖搖欲墜,他站立有些不穩,卻也沒想著站穩,走到邊緣上。
去這下面,一定就能見到蘭危。
他閉上了眼睛。
“師兄!”
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從背后響起,有些急切。
顧易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回頭,蘭危站在不遠處,面色平靜,月光照亮他的臉頰,皎潔清寒,依舊像雪山巔上開出的青色蓮花。
“你……”
蘭危:“前面危險,過來。”
顧易懵懵懂懂向他走去,蘭危等他靠近,一把握住他的手,低頭看了一會兒,無奈道:“怎么將臉弄得這么花?”
顧易好體面,任何時候出現,都一定要利落、整潔。又有那樣一張臉,不管什么時候登場,都永遠漂亮張揚,意氣風發。
寧可體面漂亮去死,也不會猥瑣臟污求生。
蘭危將他臉上淚水擦凈,顧易一直盯著他,現在肢體相接,才終于確定眼前是真人,而不是自己幻覺,唔的一聲,重重將蘭危抱住。
蘭危僵住了。
“你,你怎么一直都不出現,我還以為你……”
蘭危手臂僵了一下,然后輕輕環他的腰。
顧易依舊委屈:“我剛才一直叫你,嗓子都啞了,你不會聽不見,為什么不肯應我?”
蘭危:“對不起。”
顧易生氣:“我怕你被蛇吃了,將蛇肚子剖出來檢查……特別特別惡心。”
他反應過來,想松開蘭危:“我現在身上臟死了,別把你也弄臟了。”
蘭危卻手臂用力,將他緊緊圈住。
顧易頭腦卻已清醒過來,他抱蘭危做什么!
他倆又不熟。
他用力推向蘭危胸膛,蘭危卻不松,緊緊抱著他,顧易惱怒:“你做什么?”
蘭危:“做你做的事。”
顧易有些臉紅,對,確實是他先抱的蘭危。
“我只是太高興了……況且,我也沒有抱著你不放。”
蘭危將頭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死了,你會這么傷心。”
顧易已發覺出不對,皺眉道:“其實我只是,忽然鬼迷心竅。”
蘭危卻似沒有聽見,幽幽道:“所以,你假死騙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多傷心。”
顧易一聽到這句話,頓如晴天霹靂,他遇事不決,向來走為上計,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便從他懷里鉆出去,轉身逃走,這時卻渾身一緊,被一根飛上來的繩子緊緊纏住。
蘭危牽著繩子末端,聲音冷了許多:“這就想跑了?不解釋一下么?”
顧易聽他這樣說,感覺也有道理,無論如何,總該先狡辯一下,思索一下道:“你可能認錯人了。”
蘭危顯然早有準備,從他儲物袋里,從容不迫地掏出他的面具,和那一根發帶,擺到他面前。
看來他叫他狡辯,也只是為了拿出證據一一反駁回去。
顧易氣憤。
蘭危牽著繩子,徐徐走到他的面前。
“我剛認出是師兄的時候,怎么也不肯相信……直到現在,依舊想不明白,師兄為什么要這么做?”
顧易破罐子破摔:“也沒什么……就是一個惡作劇而已。”
“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