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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怪我吃的多么?”顧易佯怒,轉(zhuǎn)到一旁去。
蘭危等他氣完,才道:“只是想起了你從前說的,你吃得不多……往后還能少吃一點。”
顧易偏頭:“我那時擔心你養(yǎng)不起我,不要我……你若真養(yǎng)不起,那……我往后想想法子給你賺錢。”
蘭危有些興趣,上前來:“你想怎樣賺錢?”
顧易思索一番,也想不出自己這具身體能做什么事情:“實在不行,至少我的血包治百病。”
蘭危:“……”
“不許。”他斬釘截鐵。
“……那好像沒有其他法子了。”顧易嘆息一聲,“不然我還是少吃一點吧。”
“……”
蘭危沒有說話,卻從儲物袋中,變戲法般摸出一雙手套,抓起他的手,給他帶上。
蘭危體溫太低,從前還好,現(xiàn)在卻是滴水成冰的季節(jié),顧易一靠近他,就像碰到一塊寒冰,此時被他握住手,也下意識往后一縮。
蘭危抓住他的手,牽到身前,將手套套好,然后雙手握住。這下看他沒有反應,便知道手套夠厚,不會被他冰到了。
他替他將手套整理好,口中道:“自己的妻子,總還是養(yǎng)得起的。”
顧易不可置信看著他。
蘭危摸了摸他的臉:“怎么了?不信?”
顧易臉忽然有些紅,盯著地面:“……信。”
他又看了看手套,蘭危不會輕易做決定,想來決定的事,也不輕易轉(zhuǎn)圜,他再多說什么,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既然如此,一刻歡愉也算歡愉,誰說感情必須天長地久?
他本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既然決定好,也就欣然接受,最近正是多事之秋,蘭危想必也不會著急成親的事,此事能拖則拖,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他搖搖頭,放下這些想法,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又道:“對了,你那天是怎樣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冰湖里?”
蘭危:“你的那個使巨斧的徒弟說的,鐘渝本不承認見過你,好在他說了出來,我才知道你在哪里。”
顧易點頭,想起那日的事,也有些唏噓:“那要多謝黃毛鬼了,否則我現(xiàn)在早成了冰湖下一抹孤魂。”
“是鐘渝推的你?”
顧易點頭:“光憑他們兩個,還沒膽子動手,都是鐘渝決定的。……我倆梁子結(jié)得太深,這事我日后必定還要找他算賬。”
“不用你動手。”蘭危捏捏他的手,“有我。”
顧易忍不住側(cè)過頭看著他,露出笑容。
蘭危:“笑什么?”
顧易:“你真好。”
蘭危被他一夸,竟有些靦腆,目光垂了一下,生硬地將話題轉(zhuǎn)開:“我們以后都住在這間院子了,你喜歡這里么?”
顧易訝然:“一直住在這里?這是什么地方?”
蘭危:“你幾日前一直不醒,我便將此處買了下來,在這里住下,也免得奔波。”
顧易遲疑:“可是,你總要回師門的,許老伯他們也在鳳安等你,這里總歸太偏遠了。”
蘭危:“你身體孱弱,不好跟著我四處奔波,在此處長居也不錯。我若有事,出去處理了也會盡快回來陪你。還有,第四卷 神書還在雪山里,等明年夏天,我還要進山一次。”
顧易想起是有這回事,只能點頭:“那明年夏天之前,我們先住在這里。”
蘭危摸摸他的臉頰:“等你身體養(yǎng)好,在這住膩了,我再帶你回去。”
“嗯!”顧易這次答應得爽快,“第四卷 藏的位置呢,你已知道了么?”
“玄青贈書的時候便說了第四卷 的位置,神女已經(jīng)先找了過去,玄青特意叮囑,叫我們明年七月前找去正好。”
顧易點頭,劇情確實如此,第四卷 藏書的地方,還要等布置妥當才能開啟。
蘭危卻若有所思:“當日玄青說的那番話,你還記得么?”
顧易:“你說的哪句?”
“從此往后,世間再無玄青。”蘭危看向他,“自從進幻境起,我便一直在想這句話。”
顧易想起后面的事,心中嘆息一聲,卻假裝也不知道,苦惱道:“他百年間未曾露面,難道……”
兩人一起陷入沉默中。
“在幻境中,我看到的三次感悟,每一次都和一個人有關。”
顧易:“誰?”
“鐘離非。”
顧易想了想,其中糾葛牽扯頗深,他也不好與蘭危解釋,便道:“他們本就是好友,因他而有感悟,大概說得過去。”